缺到十,城归塔。
冼烛把手从缝口上收回来。
收回来的这只手还是她的。手背上没有痕,指节还是指节。她把五指收拢,收得拢。
屏读冷光跳第四行,跳得极慢:
塔·起脚 / 塔·行·一 / 踩·己 / 塔身·实·四 / 塔径·沉·四分 / 落径·改·塔身→塔身
塔走了一步。
走的是它自己。
屋外没有声。塔底那一圈在归位窗上转了半分,转的是空转——脚抬起来,落下去,落在自己身上。窗缝那一线没有开,没有收。塔压着缝,缝上那半张空押承着,塔却不再往外走。
它走不出去了。它要走押主,押主站在它身上。它每走一步,都是踩着自己原地转。
空转。毋赦的 bearing 贴着窗根,转的是空转。
空转也压着。霍岷的灯令没亮,它站在窗上。压没减。
压没减,账就还在跑。缺·二,往后每拍两分。
冼烛低头看自己的手。
塔那一脚踩在塔身上,踩的是它自己的骨头。可那半张账是她的押。押连着押主。塔踩下去那一脚,踩过她的押,一路踩到押主身上。
从指尖开始凉。
不是冷。是那条道没了知觉,凉成一条铺好的路。凉过指根,凉过掌心,凉到腕上停住。
她把五指再收一次。
四指收拢。第三指没动。
她用另一只手把它掰回去。掰回来了。掰回来的时候那截指头是凉的,凉得跟腕上那条道连成一条。
半塔。毋赦的 bearing 停在她的手背上,塔认押不认形。你那半张在它身上,它认那半张是它自己的。它认了,你就是它的一节。
一节路。霍岷说。
屏读冷光跳第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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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行·一·毕 / 链·余·四 / 城心·印·深·一 / 印·深·一·五 / 印满·十·即落·不待塔至
地上那个圆印又深了。
铁台右后方,那一圈边已经不用摸,站着就能看见。上一拍退三笔押,印深半分。这一拍塔走一步,印深一分。
毋赦的 bearing 贴着印沿走了一圈:
印边往外扩了一分。
印不是落点。霍岷说。
印是它走一步,地上就多一步。bearing 停在印外那一圈新痕上,它用不着走到。它走一步,这里长一分。长到十分,城就塌了。
窗外有动静。
蚀影掌一直没走。上一拍它退了一分。它手里那八块东西沉,塔认它们是塔身,塔落,它跟着落。这一拍塔落不下来了——塔走自己,走不完。
它该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