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蹲在墙后看了几分钟。那队人开始往东闸枯井方向移动,队形不乱,走得很快。他回头对沈川说:“他们要是占了东闸,我们北窑道和南口的出口就都受制。不能让他们站稳。”
沈川说:“你想怎么办?”
陈默看着那队灰压压的人影,说:“先跟过去看。等他们下了井,我们再动。小刘,你回去叫铁甲带人过来,不用多,四五个就行,在旧货场后街等信号。”小刘点头,转身跑了。
小刘走后,陈默没动。三人贴着断墙根,看那队灰外套在枯井边忙活。打头那个穿黑衣的高个子站在井口,指挥底下的人往下放绳。绳子放了三条,每条都有拇指粗。又有人在井口边上支起两个旧灯座,点上了白灯。灯光照过去,把井口那一片照得发白。
林雨棠压低声音说:“他们真下。”沈川说:“不打头灯,说明底下有人接应。灰外套不是第一次来。”陈默说:“他们之前光堵南口和东闸地面,不下井。今天带这么多人和铁丝网,是要把东闸当据点。”他数了一下,已经有七八个人顺着绳子下到井里,上面还剩十几个,正在往下递东西。
过了几分钟,井口边的人越下越少。最后那个黑衣高个子也下去了,只剩井口上面留了四个人守着。陈默站起来,对林雨棠和沈川说:“走。从北窑道绕进去,在他们后面动手。”三人从断墙后撤出去,沿旧货场后街往北走。走到料场北区豁口时,铁甲带着四个人从后面赶上来。小刘也在,喘得比刚才轻些了。铁甲问:“什么情况?”陈默说:“灰外套下东闸了,二十多个。下面留了四个在上面守井口。我们从北窑道进去,堵他们后路。”铁甲点头,把短斧换到右手。他带来的四个人里有两个是熟面孔,一个叫【半瓶醋】,一个叫【铁皮罐头】。
八人从豁口钻过去,穿过料场北区,下到北坡。陈默走在最前,到短廊尽头那道铁门时停下来听了听。门后没动静。他推开门,进老窑道。走到塌方段时,他回头说:“人少,一次过三个。别推。”他先过,铁甲跟,林雨棠第三。后面的人一组一组过。过完塌方段,八人在旧窑室里停了一下。陈默把灯调暗,对众人说:“往南走,到横渠。灰外套从井口下来,必经横渠。我们在横渠北头截住他们。”
八人沿老窑道往南,下到横渠。渠里水比白天退了些,只剩脚背深。陈默带人往南走了十几步,在一处拐角停下来。拐角前面就是井口下来的竖梯。他探头看了一眼,竖梯边已经站了七八个灰外套,正在整理东西。打头那个黑衣高个子背对他们,正拿着一张图在看。陈默退回来,对铁甲说:“等他们往南走,我们从后面跟。他们一停,我们就动手。”
灰外套那队人在竖梯边站了差不多一根烟的工夫。黑衣高个子把图收起来,朝南边挥了下手。队伍动起来,前后拉开一条长线,往横渠南边去了。陈默数了一下,走过去的有十七八个,队尾最后两个人背着一卷铁丝网,走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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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动。等那队人走出十几步,拐过前面那道弯,他才从拐角后出来,朝铁甲点了下头。八人贴着渠壁往前走,脚步压得很轻。横渠里水不深,踩下去只有细响。林雨棠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竖梯方向,上面没人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