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弯,前面那队灰外套已经散开了。黑衣高个子站在渠边一处稍高的石台上,正指挥人往两边渠壁上钉铁钩。两个灰外套蹲在渠底展开铁丝网,准备往钩上挂。陈默认出这阵势,是要把横渠拦腰封住。一旦封上,从东闸下来的路就被掐断了。
陈默朝铁甲比了个手势。铁甲带着【半瓶醋】和【铁皮罐头】摸向左边,林雨棠带小刘和另外两个人绕右边。陈默自己沿渠壁往前,手里端着灰烬。走到离最近那个灰外套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那灰外套正低头扯铁丝网,没察觉身后。陈默一枪托砸在他后颈,那人软下去,连声都没出。旁边的灰外套听见动静转头,被林雨棠从侧面一脚踹在膝弯上,短刀跟着架住了脖子。
前面的人发现不对劲了。黑衣高个子从石台上跳下来,喊了一声:“后面!”十几个灰外套同时回头,有的去摸短棍,有的往两边散。陈默没给他们列阵的时间,抬手一枪打在石台边上,火星溅起来。铁甲从左侧撞进去,短斧劈翻一个。右边林雨棠已经放倒了两个,小刘的弩箭射中了另一个的腿。
黑衣高个子推开身边两个人,朝陈默这边冲过来。他手里多了根铁管,比一般的短棍长。陈默侧身让过第一下,枪口顶在他肋上。那人反应快,用铁管一磕,子弹打偏。陈默退半步,换了个角度再开一枪,打在铁管上,震得那人手一松。铁甲从后面扑上来,一斧背敲在他肩上,把他按倒在地。陈默上前一步,用枪管抵住他后脑。
“都别动。”陈默喊了一声。
灰外套剩下的人停住了。有几个已经抽出短棍,左右看看,没敢再上。林雨棠那边已经把人逼到渠壁边。铁甲带来的两个人正把散在地上的铁丝网卷起来。陈默蹲下来,把那黑衣高个子的脸翻过来看了一眼。那人不说话,只盯着他。陈默问他:“谁让你们来的?”那人不答。陈默说:“你不说也行,反正你们今天下不去。”他站起来,对铁甲说:“绑了。绳子收走。铁丝网也带走。”
铁甲带人把剩下的灰外套都绑了,一共十一个,用他们自己带来的铁丝网拧成绳,捆在渠边的旧铁钩上。那个黑衣高个子单独绑在石台边,嘴上塞了布。陈默数了数,下去的和上面留的加起来,这队人一共二十二个,一个没跑。
【半瓶醋】从竖梯那边跑回来,说:“井口那四个也绑了,扔在上面,绳子全收了。”陈默点头。他走到黑衣高个子面前,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那人喘了几口气,还是不说话。陈默说:“你不说没事。你们的人我放几个回去,给灰外套带个话——东闸底下是我们走的路,别再来封。”那人抬眼看了一下陈默,没吭声。
陈默站起来,对铁甲说:“撤。绳子带走,铁丝网带走,他们的灯油也提上。”八个人把东西收拾干净,沿横渠退回老窑道。过塌方段时比来时慢,一人背着一卷铁丝网,挤得费劲。出了北坡,天已经擦黑。回到高塔时,小织已经把饭热好了。沈川也回来了,坐在桌边,见他们进屋,问:“打完了?”
陈默把经过说了一遍。沈川听完,说:“灰外套这回折了整队,短时间内不会再动东闸。但他们会从别处找路子,你留意南口和北窑。”陈默说:“知道。明天开始,每条口子轮流走一遍。”小织把碗递过来,说:“先吃饭。”陈默坐下,扒了两口,把灰烬搁在桌上。林雨棠在旁边坐下,说:“今天绑的那个黑衣的,我见过一次,是灰外套里管事的。他落在我们手里,对方不会就这么算了。”陈默说:“那更好。他们来,我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