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出头,陈默正把灰烬拆开上油,院门被人从外面拍响了。拍得急,三下连着三下。小织放下手里的针线去开门,小刘一头撞进来,满头汗,弩带子歪在肩膀上,喘得说不出整句。
“沈川让我跑回来报——”他扶着门框弯着腰,“旧货场东边,来了好多灰外套。二十几个,都背着东西。往东闸方向去了。”
陈默手里的枪机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林雨棠从后院进来,正好听见后半句,问:“沈川呢?”
小刘说:“他还在旧货场盯着。让我先跑回来。”
陈默问:“二十几个,你数清了?”
小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最少二十个。打头那个没穿灰外套,穿着一件黑的,个子很高。他们从镇外那条路过来的,整队走,不像散户。”
陈默把灰烬装回去,上弹匣。林雨棠已经把短刀别上了。秦昭从楼上下来,手里提着两盏灯。陈默对秦昭说:“你和小织守高塔。我跟林雨棠去旧货场看看。小刘带路。”
三人出门时,小织追到门口,塞了两壶水。陈默接过来挎上,快步往旧货场方向走。街上人不多,几个摆摊的正在收东西,像是也听到了风声。走到旧货场西口时,陈默放慢脚步。沈川正蹲在一堵断墙后头,见他们来了,招手让他们贴墙。
沈川指了指东边。陈默探头看。旧货场东边那片空地上,灰压压站了一片人。打头那个穿黑衣的高个子正在讲话,离得远听不清。那队灰外套装备整齐,背后都背着统一的包,手里没亮家伙,但腰上别着短棍和撬棍。陈默数了一遍,至少二十二个。
沈川低声说:“他们十分钟前到的。打头那个穿黑的是领队,我见过一次,在灰外套里面说话管用。”陈默问:“他们往东闸去,是想堵还是想下?”沈川说:“像是要下。他们带的都是长绳和灯油,还扛了两卷铁丝网。”
林雨棠问:“铁丝网干什么用的?”
沈川说:“封口子。他们要占东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