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退下后,她走到廊下。秋雨淅沥,贾代儒的身影在石阶上缩成团黑影。当老人绝望的磕头声传来时,她忽然感到业火红莲纱轻轻震动——仿佛有根无形的丝线,正将远方贾瑞残存的生机源源不断牵来。
「真吵。」她对着雨幕轻笑。
身后穿衣镜突然映出奇景:她的倒影自行扯开领口,心口皮肤下浮现出盛放的红莲纹路。那纹路贪婪吸食着涌来的生机,每片花瓣都饱满得发亮。
王熙凤猛地砸了手镜。
破碎的镜片里,无数个她都带着讥诮的笑。有个碎片甚至映出贾瑞蜷缩在柴房的景象——那人正痴痴吻着她披肩的碎片,浑身笼罩着将熄的金红光芒。
「妖物……」她扶着妆台喘息,却抑不住涌向四肢的暖流。那滋味太销魂,比王夫人赏的参汤更补,比贾琏偷藏的鹿血酒更烈。
妆奁最底层躺着马道婆给的驱邪符。她伸手要取,业火红莲纱却突然缠紧她手腕,纱角如活物般探向符纸——符纸瞬间焦黑卷曲,化作青烟。
「你看,」有个声音在心底蛊惑,「我们本就是同类。」
窗外,贾代儒的哭求渐渐微弱成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