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起了雪。
天仙楼后巷的灯笼在夜风中晃动,将雪白的积雪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西门侯爷,你先等一下,我去看一眼。”
到了后门,李师师的婢女梅儿提前进去门。
须臾,小跑出来,着急忙慌道:
“侯爷快点,等会来人了。”
西门庆站着拐角纹丝不动,不解道:
“偷偷摸摸作甚?又不是做贼,不能走大门?”
“这事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侯爷见了娘子,自会知晓的。”
西门庆没有多问,跟着梅儿从后门进了天仙楼,绕过后堂,沿着梯子上了西楼三楼。
进入李师师的闺房,西门庆感受到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炭炉烧得正旺。
李师师坐在窗口,手里握着一个空酒杯,头发只松松挽在脑后,没有梳繁复的髻。
任由风雪肆意从窗口扑进来,拍打那张娇媚,带着些许醉意的脸蛋儿上。
听见开关门的声音,李师师便知来人是谁,起身关了窗棂,转身抬眼含笑地看着西门庆,眉眼弯弯,眼神里带着妩媚柔情,红唇轻启:
“久别不曾相见,还以为公子封了侯忘却奴家了。”
“奴家心里一直想着,若是侯爷今晚不来,奴家便从这窗口往汴河中跳了。”
听这话,西门庆觉得李师师这段时间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把脑子烧坏了。
两人总共就见过三面,最后一次还是汴京烟雨楼开业,李师师来捧场,喝酒调戏他。
这第四次见面怎么会变成寻死觅活的,好不夸张。
“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李大家。”
西门庆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压压惊。
“这叫没忘?”
李师师莲步轻移,来到西门庆旁边的凳子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她没有急着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