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你沙瑞金视为铁律的‘冻结令’,在基层某些人看来,漏洞百出,根本挡不住他们钻营牟利的野心!
你的铁腕,砸碎的可能只是表面的冰层,冰下的暗流,涌动得更快了!”
小主,
赵建国的目光如炬,直视沙瑞金:“无论是哪种可能,沙书记,都证明你这‘一刀切’的冻结令,在设计上存在重大缺陷,在执行中产生了你未曾预料的严重后果。
大风厂今天的冲突,根源在此;这份协议,就是铁证!”
仓库里鸦雀无声,只有应急灯电流通过的微弱嗡嗡声。
沙瑞金脸上的肌肉在灯光下微微抽搐。
他纵横宦海多年,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如此具体、如此不留情面地指出决策失误?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事与愿违”“为人作嫁”的讽刺方式。
他想反驳,想强调改革的阵痛,想指责下面的人阳奉阴违。
但看着那份白纸黑字、日期确凿的协议复印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赵建国说的,是事实。
冰冷、残酷、让他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推行冻结令,是想快刀斩乱麻,是想树立权威,是想彻底扭转汉东的官场风气。
他预想过阻力,预想过反弹,甚至预想过经济数据的暂时下滑。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铁腕”,竟然成了某些蛀虫加快啃食汉东肌体的“保护伞”和“时间窗”!
这种荒诞的错位感,这种被现实狠狠扇在脸上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
前所未有的无力。
良久,沙瑞金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赵建国。
他眼中的锐气、惯有的强硬,此刻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疲惫和挫败。
“赵组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个字都吐得很艰难。
,“我……承认。在对基层问题的复杂性、对政策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尤其是对人性之恶的预估上……我确实存在不足。有些情况,脱离了实际。”
这句近乎“认错”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田国富都愣住了。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祁同伟则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间隙,高育良适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