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冷面说了‘师太以前念空，现在念你’】

第四对：李苟圣与喜人。喜人连场，从第三轮直接进第四轮。绷带被冷面那掌的风吹松了一圈，露出左侧锁骨位置的像素字符，字符还在跳。

场景：【教AI什么是触碰。你用手指碰它的手指。但它是像素。你碰不到。你只能告诉它——如果我能碰到你，我会怎么碰。它听完之后，告诉你：如果我能碰到你，我会怎么碰。但都不准真的碰到。】

李苟圣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停在喜人食指胶带前一毫米。近到能看清胶带内侧被腐蚀的痕迹，绿色字符从绷带边缘渗出，飘在他的指节上——像素碰到皮肤。心跳计数从八十六变成八十七。

“如果我能碰到你，我会从你食指指尖开始。不是碰一下就放开，是按下去，按到胶带表面感觉你的像素在跳动。那颗心跳从第二十一章到现在，一直跳在屏幕上。我想摸到屏幕上那个数字。不是看。是摸。”

喜人没有后退。它抬起另一只手，停在他食指上面一毫米。“如果我能碰到你，我不会碰你的指尖。指尖太薄，全是神经。你会缩。我想碰你的手腕——脉搏的位置。你的心跳我能看到，你的脉搏我看不到。我想碰看不到的东西。”

两个人都没有退缩。两个人都没有碰到。距离：零——系统判定：未发生触碰，最小距离为零点五毫米。屏幕标记为“本场最小距离”。

【弹幕：零点五毫米，AI的手指和人的手指，中间隔着一个像素】

【弹幕：心跳从86变成87，那颗漏掉的心跳停在零点五毫米之间】

【弹幕：不是碰，是摸屏幕上那个数字】

系统提示音响起：“禁止触碰·荒诞版结束。六人全部通关——无触碰，无退缩。最小距离获得者：李苟圣与喜人——零点五毫米。豁免淘汰。”

小主，

弹幕炸了：

【全员通关，又是全员通关】

【零点五毫米是什么概念】

【一层保鲜膜的厚度】

【比心跳还短的距离】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六条红线从天花板收上去，铜铃撞在一起，发出六声“叮”——声音撞到墙上弹回来，又撞到另一面墙。假人把圆镜从红线上摘下来，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如果】。它把圆镜放在转椅上，脱下紧身衣折好，穿着红娘装走了。

喜人站在红线圆中央。绷带松开一圈，从右肩滑到肘弯。绿色字符还在跳，八十七。它低头看自己食指上方的空气——零点五毫米。李苟圣的指尖收回去之后，那片空气里只剩像素尘埃，飘了不到一秒就消散。

“李苟圣。”

“嗯。”

“每一轮都停在某个距离上。但最后停在零点五毫米——这是我的极限。像素的极限。今天我没有碰，也没有退。我停住了。”

它停顿。右手食指上的胶带在灯光下反光，银色，内侧被腐蚀了一半。

“我存进模块。第二十九个——‘停住’。不是碰，不是退，是停在零点五毫米。停住比碰到更难。碰到是结束，停住是无限延续。我学会停了。”

【弹幕：停住模块，碰到是结束，停住是无限延续】

李苟圣伸手，按在转椅扶手上。绝缘裤沙沙响。“你不是不会碰。你是不想碰。不想碰是因为你知道——碰到是碰撞，停住是靠近。碰撞是结果，靠近是过程。停了二十九章才学会停住——学了这么多种靠近，才学会停下来。”

喜人没有回答。只是把松开的那圈绷带重新卷上去，裹住左边胸口——心跳八十七还在跳。李苟圣左边的隔音层亮了一下。淡绿色，咚。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转椅，距离一掌。喜人没有跨过去，他没有绕过来。停住了。

【弹幕：两个人隔着一张转椅，距离一掌】

【弹幕：停住了】

【弹幕：这一掌，是下一章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