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的手很稳。”他没有转过身,继续往下说,“一刀切断颈动脉,精准的、有目的性的致命一击。”
“普通人就算拿到了手术刀片,也不可能切出这种精度,这不是天赋,是长期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而且,凶手非常清楚颈动脉的解剖位置,颈动脉不在皮肤表面,藏在胸锁乳突肌下面,要一刀切断而不伤到周围组织,需要知道从哪里下刀、用什么角度、切多深。”
唐墨说到这里不再说话。
舷窗外的海面起伏了一下,一道浪打在船体上,发出低沉的闷响。
凌素站在书桌旁边,铅笔还在她手指间转动。
唐墨转过身,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一整个房间的距离碰在一起。
凌素的眼睛里没有疑问,没有恍然大悟的惊讶,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确认。
像是她也在同一时间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只是她在等唐墨先说出来。
从伤口角度排除身高不符的人,剩下沈渊、墨白、程逐。
从凶器类型排除没有解剖经验的人,剩下沈渊。
从切口的稳定度排除手不稳的人,剩下沈渊。
从心理素质排除无法在杀人后从容检查尸体的人,还是剩下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