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半拍,继续说:“剩下的人,沈渊、墨白、程逐,以及我自己。”
凌素沉默了几秒。
她重新把铅笔从笔记本封皮上抽出来,但没有打开本子,只是在手指间轻轻转了一圈。
“你的记忆力,比我预估的还要好。”
显然她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的价值。
唐墨没有接这句话。
纪小枝站在门口旁边,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唐墨,又看了看凌素,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她大概想问“你是怎么记住的”,但她已经跟在唐墨身后走了一整天,大概也习惯了这个人总是能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把所有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窗外灰白色的海面在舷窗玻璃后面缓慢地起伏,绿色灯带还在走廊里闪烁,透过门缝漏进来几缕幽绿色的光。
“凶器。”
唐墨把话题转回来,从书桌边走开,走到舷窗前面站定。
“伤口很窄,不是匕首,不是美工刀,不是任何常见凶器能造成的切口宽度。”
“切口很窄,一刀到底,干净利落,凶器大概率是手术刀片,极薄,极锋利,伤口宽度只有几毫米。”
“这种刀片在外面不难弄到,但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只有一个人可能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