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哥清了清嗓子,拿着话筒走上台。
各位大佬,各位兄弟!
感谢大家今晚赏脸,来参加我们洪兴的长红拍卖大会!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余平安缩在角落里,端着啤酒,斜眼看着台上的基哥。
大傻凑在他耳边小声道:
你看,基哥今天穿的那身西装,亮瞎眼了。
他主持过多少次长红拍卖了?余平安问。
那可多了!大傻得意洋洋,基哥别的不行,主持这种场面话,那是张口就来!
上次旺角堂口的长红拍卖,他一个人在台上说了半小时,水都没喝一口!
余平安嗤笑一声:
那是他能说,还是他没人搭理他?
哎你别说!大傻一本正经,基哥虽然怂,但这种场面话,整个洪兴没人比他更溜!
台上,基哥还在喋喋不休:
今年的长红,还是老规矩——起拍价一万六千八!每次加价,随各位大佬心意!价高者得,意头最好!
各位,开始出价!
话音刚落,陈浩南那边的大天二就站了起来。
铜锣湾陈浩南,一万六千八!
大天二嗓门洪亮,底气十足。
基哥点点头,举起锤子:
阿南,一万六千八!有没有更高的?
台下安静了几秒。
余平安用胳膊肘碰了碰大傻:
陈浩南自己不出价,让大天二出?
那当然!大傻压低声音,他现在是铜锣湾话事人了嘛,身份不一样了,怎么能自己上来喊价?
让小弟出面,也是给小弟露脸的机会!
余平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
社团里的规矩,老大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让小弟出面,既是给小弟锻炼,也是自己身份的体现。
基哥开始倒数:
一万六千八第一次——
陈浩南坐在位置上,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自己在道上,还是有几分威信的。
一万六千八第二次——
基哥锤子举到半空。
陈浩南已经准备举杯庆祝喝酒了。
就在这时——
两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台下角落里传了出来。
全场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投向声音来源。
乌鸦。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转着打火机,歪嘴笑着,一脸无所谓。
大天二脸色一沉:
三万!
三万零一百。乌鸦嬉皮笑脸。
全场又是一静。
余平安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
来了来了!
名场面开始了!
大天二脸都绿了:
三万零一百?乌鸦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没大没小,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讲话!价高者得嘛,我出三万零一百,有问题?
你——
大天二。陈浩南按住大天二,眼神冷得像冰,盯着乌鸦,三万。
三万零一百。乌鸦连眼皮都不抬。
余平安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大傻:
看到没有?这就是乌鸦。
什么意思?大傻一脸懵。
每次只加一百。余平安压低声音,一脸兴奋,他不是来出价的,他是来拆台的。
你以为他真差那一百块?他就是来恶心你的!
大傻恍然大悟:
我靠!这么损?
这还只是开始。余平安嘿嘿一笑,你等着,好戏在后头。
这乌鸦,是我见过最能搞事的。
你怎么知道?大傻瞥了他一眼,你好像对他很熟?
余平安一愣,赶紧打哈哈:
我当然知道了,这死乌鸦和我不对付好久了,我一直没得空收拾他!
“真的假的?”大傻不可思议问道,敢惹疯狗,乌鸦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废话!你以为就只有上次我买车在你那碰到他那次?我早晚拔光他的羽毛,让他变成无毛鸡!”余平安刚说完
大傻赶忙捂住余平安的嘴,看了看坐在一桌的其他人,发现都被针锋相对的乌鸦和陈浩南吸引没有关注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余平安道:“大哥,我们注意点好不好,你再这样我都怕一会儿都出不去了!”
余平安摆摆手道:“安了安了!我会注意的,看你胆小的样!”
场上,大天二气得手都在抖。
他刚要再报价,山鸡突然开口道。
十八万!
山鸡嗓门比大天二还大,直接把全场的声音压了下去。
阿南,十八万了!
全场哗然。
基哥都有点激动了,他主持一来可从没喊过这么敢过这么高的价,看来这次得破纪录了。
十八万?
往年第一炷长红,撑死了也就十来万封顶。山鸡直接喊十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