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年假账为何一模一样

“请二位随意抽,不必按我分好的年份取。”

林鹤年把三摞收条推到核验桌中央,两名族中账房各抽两张,又请顾老太君从余下的纸中点出一张,五张收条横排在灯架前。

年长账房先看印记:“景和十一年两张,十二年一张,十三年两张,经手铺面也分属三家,这样抽可算公允。”

柳蓉娘坐在顾老太君下首:“纸张存放久了会有黄斑,柳院旧库干燥,几张颜色相近,并不能断定作假。”

“单看颜色确实不能。”林鹤年取来薄绢覆在第一张收条上,“劳烦将纸迎光,不要碰字迹与印泥。”

两名账房各执纸角,灯光穿过纸面后,一枝竹叶暗纹浮在收条左下,叶脉旁缺了一小段,换到第二张,缺口仍落在原处。

顾氏族叔从席上起身:“同一家纸坊,同一张水帘,纹路相同也说得过去。”

林鹤年把第三张交给他:“纸坊的水纹会重复,可每次裁纸的位置不同,请您将五张纸的左边与下沿叠齐,再看竹叶落在何处。”

族叔照做后,五枝竹叶严丝合缝,连叶尖距纸边的宽窄也分毫不差,他把纸放回桌上,转而问道:“这说明五张纸出自同一批?”

“还不止。”年长账房捻过纸边,“尺寸相同,裁口走向也相同,三家铺面隔着两条街,三年间开的收条,倒像今日坐在一张桌前裁出来的。”

柳蓉娘看向紫檀匣:“许账房管着侯府外账,也替三家铺面核过旧年往来,或许旧账受潮后,由他在今年统一誊抄。”

另一名账房问道:“既是誊抄,为何没有誊本二字?”

“账房做事有疏漏,妾身不懂这些规矩。”柳蓉娘将总录翻到记载受潮的那页,“旧库前年漏过雨,许账房怕原件损毁,补抄一份留存,也算说得通。”

沈若晚拿起景和十一年的收条副本:“这张末尾写当日收讫,钱银两清,又盖着旧掌柜私印,若是今年誊抄,这个当日指哪一日?”

柳蓉娘没有去接副本:“原文怎么写,誊本便怎么抄,改了字反而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