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靖无心听她说话,只握着阮月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他目视前方,疏离有理:“萍水相逢,匆匆一面,何必留名。”
那姑娘被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随即眼珠一转笑道:“或许,我有法子可使诸位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入城且通行无阻呢!”
阮月心头一动,不禁问道:“姑娘……有何妙计?”
“别姑娘姑娘的喊嘛,我也有名字的,叫我芊洛好了。”她嫣然一笑,眼神却在司马靖身上打量又打量,似要将人看透方才罢休,还时不时的意味深长抿了抿唇。
“多谢姑娘美意,我等自会设法进城……”司马靖客套颔首。此番行事须得隐秘,他心中警惕,自然不愿将这两个不明来历的女子牵扯进来。
这位名唤芊洛的姑娘尚未开口,身侧的丫头已忍不住插嘴,直言不讳:“任凭诸位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也进不去这城!还是听我家姑娘一言。”
芊洛莞尔一笑,更衬明眸似水:“我并无恶意,亦不图回报。只因素来倾佩少年英豪,仰慕有识之士,与诸位不打不相识,可谓一见如故。况且殊途同归,我亦欲入城中,不若结伴同行,如何?”
不等阮月等人应答,她便自顾自说道:“护城河之外有一暗道,过桥之后潜行而入,便可暗度陈仓,顺利进城。”
“这暗道为商贸鼎盛之时,一些走投无路的百姓私下与外城商贾交易所掘,隐蔽至极。若有熟门熟路者引荐,便可畅通无阻。”她稍顿片刻,再说道:“只是诸位进城之后切莫声张,亦勿将此法外传,为他们留条谋生之路。”
“可……芊洛姑娘既也要依靠此法才能进城,便说明亦无官凭文牒,何以能担此引路之任?”阮月不觉眉间微蹙。
芊洛姑娘眸光一转至司马靖冷峻侧脸,说话又带了几分俏皮颜色,随即掩唇一笑:“就凭……就凭我年轻貌美呗……”
阮月亦随之展颜,心想这姑娘确实直率坦诚,毫不谦逊作态。然而观其心系黎民百姓,不忘微末之人的生计,足见其心地纯良。先前那份轻浮之感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涌上几分敬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