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墨脸色发白:“尊使,这太冒险了!御林军虽只有三千,但林武的五千北疆铁骑随行护卫,那可是百战精锐...”
“所以需要你。”面具人看向他,“你是工部郎中,掌管军械转运。想办法在军械上做手脚,特别是弩箭——北疆骑兵最倚仗连弩,若弩箭出了问题...”
沈墨冷汗直流:“这...一旦查出来,是灭九族的大罪!”
“你现在做的事,哪件不是灭九族?”面具人冷笑,“沈墨,别忘了你是谁,也别忘了你妹妹是怎么死的。”
沈墨浑身一震,眼中闪过痛苦。
“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面具人语气转寒,“六月十五,石门关。军械的事,你搞定。搞不定...你知道后果。”
密室中死一般寂静。
许久,沈墨缓缓抬头,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尊使放心,沈某...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面具人笑了,“事成之后,你就是新的工部尚书,不...也许是首辅。”
众人散去后,沈墨独自站在密室里,良久不动。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妹妹被官兵凌辱致死,他跪在雨里哭喊,却无人理会。那时他就发誓,要让这个朝廷付出代价。
后来他遇到谢迁,被送进澄心书院,又攀上吴太妃...一路爬到今天。
他以为自己在利用他们,其实自己何尝不是棋子?
“妹妹...”沈墨喃喃,“哥哥就要为你报仇了。哪怕...万劫不复。”
他走出密室,走进夜色。襄州码头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流光溢彩,如一场虚幻的梦。
而梦的尽头,是血与火。
五日后,平州行宫
萧景琰将一份密报递给林武和杨骁。
“玄鸟刚送来的。”他面色凝重,“江南前朝余孽,准备在朕返程时动手。地点,石门关。”
林武快速扫过密报,眉头紧皱:“他们哪来的胆子?就算御林军只有三千,臣的五千铁骑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他们在军械上做文章。”萧景琰指了指密报最后一段,“玄鸟查到,沈墨最近频繁调拨一批特殊军械,说是‘试验新式弩箭’,但去向不明。”
杨骁眼中寒光一闪:“陛下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