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
平州大营内,林武和杨骁已收到了第一批密旨和物资。没有盛大仪式,只有深夜抵达的十几辆马车,装载着新式弩机图纸、精铁、火药,还有户部拨出的第一批十万两军费——以“边军饷银”的名义运抵。
与此同时,斥候们的情报也开始陆续传回。
帅帐内,巨大的舆图上已添了许多新标注。杨骁指着图上一处:“黑石部,位于赤炎故地以西三百里,控弦八千,是西北第二大部。但其内部有裂痕——老首领年迈,两个儿子不和。”
林武看着情报细报:“长子巴图勇武,但暴躁;次子哈尔温狡诈,得部分长老支持。二人为继位之事,已明争暗斗半年。”
“这是个机会。”杨骁眼中闪着光,“若能助一方上位,或可兵不血刃收服黑石部。”
林武却摇头:“介入过深,反受其累。不如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那要等到何时?”
“不急。”林武手指在舆图上移动,“你看,黑石部南边的白水部,与黑石部有世仇;北边的苍狼部,则与黑石部有姻亲。我们可以暗中运作,让这些矛盾激化。”
这便是更高明的策略——不直接介入,而是推波助澜,让草原各部自相残杀,待其元气大伤,再行收服。
两人议定,又派出一批精干人员,这次不是斥候,而是真正的“细作”。他们携重金潜入草原,不是收集情报,而是散播谣言、挑拨离间、收买人心。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好在,林武和杨骁都不缺耐心。
等待的间隙,两人全力练兵。新到的弩机图纸被迅速复制,工匠日夜赶工,三个月内造出三百具新式连弩,射程比旧弩增加五十步,可连发十箭。
杨骁亲自训练了一支三千人的弩骑兵,人马皆披轻甲,来去如风,远射近战皆可。林武则着重训练步兵阵型,研究草原野战新法。
“草原作战,骑兵为王。”杨骁在演武场上对将士训话,“但我们的骑兵,要有自己的战法。不学草原人横冲直撞,要讲究阵型配合,弩箭开道,骑兵冲阵,步兵跟进。”
林武补充道:“还要善用地形。草原并非一马平川,有山丘,有河谷,有密林。我们要学会利用一切地利。”
练兵的同时,军屯也在扩大。李青筠组织军户家眷,在平州城外开垦了三千亩荒地,种上耐寒作物。又建了十座马场,从草原购来良种马匹,开始培育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