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领命而去。文清独坐窗前,心中波澜起伏。若玄鸟果真包藏祸心,他的目标究竟是什么?颠覆江山?复仇旧恨?抑或……
她想起书瑶遇刺那日玄鸟的“恰好”现身。当初只道是万幸,如今想来,若本就是他一手安排的呢?设局刺杀,再亲自解救,既除谢家,又取信林家……
好深的谋算。
文清轻轻抚腹,低语如呢喃:“孩儿,娘亲必会护你周全,护你舅舅、姨妈,护我林家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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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萧景琰正与几位重臣商议秋赋之事。徐安悄步近前,附耳低语几句。
萧景琰面色不改,从容听完大臣奏报,方道:“今日便议至此,诸位先退下罢。”
众臣散去后,萧景琰方沉声问:“如何?”
徐安低声回禀:“坤宁宫传来消息,谢选侍向皇后娘娘禀报,疑心玄鸟乃前朝余孽。”
萧景琰眸色一凛:“她如何得知?”
“据称是偶闻太监私语,又忆起谢迁生前曾提过此名。”徐安道,“皇后娘娘已命人密查玄鸟来历。”
萧雪琰默然良久,忽而轻笑,笑声里却淬着寒意:“前朝余孽……朕竟养虎为患,十余年未察。”他起身踱至窗前,“传玄鸟来见。”
“皇上,若他当真……”
“朕自有分寸。”萧景琰眼底厉色一闪。
半个时辰后,玄鸟一袭青衫从容入殿,银面具下的举止依旧恭谨如常:“皇上召见,有何吩咐?”
萧景琰背对着他,望向窗外:“玄鸟,你随朕多久了?”
“回皇上,十一年整。”玄鸟答得平静,“自皇上尚为太子时,臣便誓死效忠。”
“十一年……”萧景琰转身,目光如刃,“这十一年间,你可曾对朕有半字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