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藏书中有不少兵书,我自幼翻看。”李青筠坦然道,“后来父亲驻守西北,我也随行过两年,亲眼见过边关疾苦、战事残酷。所以常想,若是能改良军械、改善边军待遇,或许能少死些人。”
这话朴素,但真诚。林武心中触动。他见过太多贵女,谈论的都是诗词歌赋、珠宝衣饰,像李青筠这样关心边关、心系将士的,少之又少。
“李小姐有心了。”他轻声道。
走到一处凉亭,两人坐下。侍女奉上茶点后便退下,留他们单独说话。
李青筠端起茶盏,忽然道:“将军,臣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这门亲事,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也是家父的意思。”李青筠抬眼看林武,目光清澈,“但臣女想知道,将军自己...可愿意?”
这话问得直接,林武一怔。他看着眼前女子坦荡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也不必遮掩。
“李某常年戍边,一年中有十个月在北疆。军中艰苦,聚少离多,不是良配。”他实话实说,“李小姐若嫁我,恐要受委屈。”
李青筠却笑了:“将军以为,臣女是贪图安逸之人?”她放下茶盏,“臣女自幼随父驻边,见过边关的风雪,也见过将士的忠勇。知道嫁入将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丈夫可能战死沙场,意味着自己要撑起一个家,意味着漫长的等待和担忧。”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但臣女愿意。因为臣女知道,将军这样的男人,值得等。”
林武心中震动。他看着李青筠,这个女子比他想象中更勇敢、更通透。她不是不知道前路的艰难,而是明知艰难,仍选择前行。
“李小姐...”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将军不必现在答复。”李青筠微笑道,“婚姻大事,需慎重考虑。臣女只是想让将军知道,臣女的选择,不是盲从父命,也不是攀附权贵,而是...敬重将军为人,认可将军所为。”
这话说得坦荡磊落,林武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了。他端起茶盏,郑重道:“李某...明白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气氛轻松许多。临别时,李青筠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这个...送给将军。”
林武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护身符,绣工不算精致,但针脚细密。
“臣女亲手绣的。”李青筠脸上泛起微红,“边关刀剑无眼,愿将军平安。”
林武握紧护身符,心中涌起暖流:“多谢。”
走出安国公府,夕阳西下。林武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府门。李青筠站在门前,见他回头,大方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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