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一,安国公府。
林武准时赴约。他今日换了一身靛蓝色常服,虽无戎装肃杀,但身姿挺拔,眉宇间自有军人的英气。
安国公李靖已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亲自在府门前迎接。两人寒暄入内,府中果然芍药盛开,姹紫嫣红。
“小女在园中练箭,将军若不介意,可移步一观。”李靖笑道。
林武点头:“国公请。”
后园开阔处,一个绯色身影正张弓搭箭。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身形修长,动作干净利落。弓弦响处,箭矢破空,正中三十步外的靶心。
“好箭法。”林武不由赞道。
女子闻声回头,露出一张英气的面容。她见到林武,也不忸怩,大方行礼:“臣女李青筠,见过将军。”
“李小姐不必多礼。”林武还礼。
李靖见状,识趣地笑道:“老夫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年轻人说话。青筠,好好招待将军。”
父亲走后,园中一时安静。李青筠将弓放下,看向林武:“久闻将军大名。去年北疆大捷,将军与杨将军联手重创北狄,臣女钦佩。”
“保家卫国,分内之事。”林武淡淡道。
两人并肩走在花园小径上,起初都有些拘谨。李青筠忽然问:“将军觉得,女子习武,可是不务正业?”
林武看了她一眼:“为何这么问?”
“常有人说,女子该学琴棋书画、女红刺绣,舞刀弄枪不成体统。”李青筠语气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倔强。
“李某不这么认为。”林武停下脚步,“令尊镇守西北时,李某曾随父拜访。记得那时西北不太平,常有马匪骚扰。府中女眷都会些拳脚功夫,关键时刻能自保。令堂更是一手箭术了得,曾一箭射穿马匪头目的咽喉,救了整个车队。”
李青筠眼睛一亮:“将军记得?”
“记得。”林武点头,“所以李某认为,女子习武不是不务正业,是明理知事。乱世能自保,盛世能强身,有何不好?”
这话说到了李青筠心坎里。她展颜一笑,英气的眉眼顿时柔和许多:“将军说得是。”
两人继续前行,话题渐渐打开。从兵法说到边关风物,从军械改良说到骑兵训练。林武发现,李青筠不仅箭术好,对军事也颇有见解,有些想法甚至与他军中参将不谋而合。
“李小姐这些见解,从何而来?”他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