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脸色大变,急忙冲进屋内。只见林周氏蜷缩在炕上,面色青紫,呼吸艰难,嘴角竟溢出了一缕暗红的血丝!
“娘!”
“快去请李大夫!”书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文清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请大夫,林武则红着眼圈,徒劳地想将母亲扶起。书瑶紧紧握着母亲冰冷的手,感受着那生命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逝,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李大夫很快赶来,诊脉后,脸色沉重地将书瑶叫到一旁,低声道:“令堂……已是油尽灯枯之相。肺痨入骨,加之忧思过甚,气血逆乱……老夫,无能为力了。或许……或许还能用老山参吊几日性命,但……”
后面的话,书瑶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看到的曙光,仿佛瞬间又被浓重的乌云遮蔽。母亲的病,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一夜,林家小院被浓重的悲戚笼罩。书瑶将好不容易攒下、准备用于后续打点的银钱,全部拿出来,让林武连夜去药铺买回了一支小小的老山参。
参汤喂下,林周氏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不醒。三兄妹守在她的炕前,谁也没有说话。
屋外,夜风呜咽。
书瑶看着弟弟妹妹疲惫而悲伤的脸,又看看气若游丝的母亲,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父亲的冤屈尚未洗刷,母亲的生命又危在旦夕。前路仿佛布满了荆棘,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
然而,当她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张标记着“幽仓”位置的地图,想起父亲可能蒙受的不白之冤,想起母亲昏迷前那句“保全自己”,一股不甘与倔强又从心底升起。
她不能倒下。她是长姐,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文清,武哥儿,娘这里,我们轮流守着,人参还能支撑几日。‘幽仓’那边,我们不能放弃,一定要进去探查,最近继续搜索相关的讯息。钦差将至,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她顿了顿,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明天,我去求守备夫人,看她能否能借我银两,待母亲情况稳定后,我们一起直奔‘幽仓’。
绝境之中,唯有咬紧牙关,奋力前行。为了父亲,也为了母亲,他们必须抓住这微弱的曙光,在这寒门微末的困局里,拼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