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选择了他?!”它望向金光,眼中竟掠过一丝恐惧。
就在此时,白君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比先前疲惫得多,也沉重得多:
“清雪,媚儿,你们做得很好。但眼前漩涡……只是表象。”
他将一瞬感知共享。
二人神识中,浮现出漩涡最深处——
一颗漆黑心脏,缓缓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从诸天万界汲取绝望、贪婪、憎恨、恐惧……
那是业力之核——世界熵增的具象,终焉的胚胎。
“混沌投影,不过是它的触须。”白君声音低沉,“若任其成熟,天地将坠入永恒混沌。”
林清雪与苏媚儿如坠冰窟。那画面中的恶意,足以碾碎凡人神志。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清雪意识中颤抖。
“我需要时间深入核心,寻找净化之法。但我的意识……暂时无法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坚定:
“所以,我需要你们。”
“我们?”
“不止你们。”白君道,“我需要万法会,需要所有愿为苍生而战之人。你们将成为我在世间的‘手足’与‘眼睛’。”
“手足?眼睛?”
“对。我的神困于此,但你们可行走人间。这个世界早已千疮百孔——每一处业力失衡之地,都是为‘业力之核’供能的伤口。你们要做的,就是带领同道,修复节点,净化地脉,调和灵气。”
他的语速加快,紧迫如鼓:
“每修复一处,‘核’的成长便慢一分。而你们,也将在此过程中,真正理解‘守护’之道。待我寻得净化之法,我们里应外合,方有一线生机。”
最后,他问:
“这不只是救我,也不是救你们。这是救整个世界。你们……愿意成为我的手足,去完成这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吗?”
沉默。
林清雪望向苏媚儿,苏媚儿回望她。
她们看见彼此眼中的血丝、伤痕,也看见那不肯熄灭的火焰。
然后,同时点头。
“我愿意。”林清雪回应,声音如剑出鞘。
“我也愿意。”苏媚儿勾起嘴角,魔女桀骜未改,“修复世界?听起来……挺带劲。”
白君的声音中,终于透出一丝笑意,转瞬又被深沉疲惫覆盖:
“好。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手足计划’的执行人。稳住此地,即刻联络万法会残部,集结一切可聚之力。”
他声音渐弱,似沉入深渊:
“记住……时间不多了。或许……连两年都没有。抓紧每一刻。”
意念断绝。
风声、业力呼啸、麒麟低吼……世界重回喧嚣。
但林清雪与苏媚儿站在原地,心中却无比清明。
责任如山,使命如火。
业麒麟抬头,金瞳询问:下一步?
林清雪握紧丹香剑,望向远方——那是万法会残存者的藏身处,是无数业力节点所在的方向,是战场,也是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风暴:
“我们,开始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