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明辉就听见窗外有动静。扒开草帘一看,罗小虎正蹲在灶膛前生火,火光映得他脸红扑扑的。小虎,咋起这么早?
师父,俺想早点把竹筐编完,免得收灵谷时不够用。罗小虎往灶里添了根柴,俺还煮了红薯粥,快好了。
明辉笑了,这小子越来越懂事了。她走到灵田边,借着晨光一看,灵谷穗黄得更透了,穗尖上的谷粒饱满得快炸开,风一吹,沉甸甸地晃,像在催着人收割。
阿禾,起来收灵谷咯!明辉对着宿舍喊了一嗓子。
里面立马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阿禾穿着新衣服跑出来,小辫子还没梳好:师父!现在就收吗?她手里还攥着那把小镰刀——是昨天特意磨好的,刃口亮闪闪的。
再等会儿,太阳出来再割,谷粒晒得干点,不容易掉。明辉帮她把辫子梳好,先去吃早饭,吃完了咱们分分工。
早饭是红薯粥配蒸红薯,林逸也回来了,他一早就去张家庄给王木匠看腰,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六个白面馒头——是王木匠给的谢礼。
王木匠说腰好多了,能直起来了。林逸把馒头放在石桌上,他还说,要是咱们收灵谷缺人,他能来帮忙。
不用,咱们自己够。明辉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给阿禾,林逸你负责割灵谷,你手巧,别把穗子碰掉了;小虎力气大,负责把割好的穗子运到晒场;阿禾就跟我在晒场摊谷穗,摊得匀匀的,好晒干。
俺们的晒场在哪?罗小虎啃着馒头问。
就大殿前面那块空地,昨天我让你扫的那块。明辉说,你先去把竹席铺上,免得谷粒沾土。
罗小虎三口两口吃完馒头,扛起竹席就往大殿跑。竹席是阿禾编的,虽然有点漏,但铺在地上能隔潮。
太阳刚过山头,金色的光洒在灵田上,灵谷穗泛着油光。明辉给每人发了把小镰刀:割的时候抓着秸秆中部,镰刀贴着根割,别留太高,也别挖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