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公安局吗?我这里是精诚服装贸易公司,有人聚众闹事,严重干扰我们正常经营,麻烦你们派人来处理一下!”
“报…报公安?!”
常桂荣听到这三个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年轻时偷粮食被抓进局子的恐怖记忆瞬间回笼,那冰冷的铁栅栏、严厉的审问…她浑身汗毛倒竖,色厉内荏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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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打人!没骂人!也没说过那些话!你…你们冤枉我!我不告了!我走!我这就走!”
说着就想往门外冲。
……
“拦住她!”魏瑶一声令下。
两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保安立刻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常桂荣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些王八蛋!不得好死!欺负人啊!”
常桂荣拼命挣扎咒骂。
魏瑶嫌恶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低声嘟囔:
“哎呦,骂得真难听!宝宝乖,咱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那护犊子的模样和嫌弃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萌。
李刚李力看着她抚摸小腹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这仙女似的老板居然怀孕了?!
两人心里顿时酸溜溜的,又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口:
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魏瑶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轻蔑地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喷:
“你俩酸什么酸?是不是在你们眼里,但凡是个漂亮女人,不管她结没结婚,怀没怀孕,只要你们看上了,就觉得是你们碗里的肉?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就你们这歪瓜裂枣、好吃懒做、满脑子龌龊的玩意儿,给我家看大门我都嫌影响市容!”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酣畅淋漓,把李刚李力骂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芳在一旁听着,嘴角直抽抽,心里疯狂呐喊:瑶瑶啊!
注意胎教!胎教!!
咱家宝宝可听着呢!
……
魏瑶骂痛快了,目光重新锁定被保安架住、还在徒劳挣扎的常桂荣: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常桂荣被架着,动弹不得,又急又怕,眼珠乱转,忽然灵光一闪,大声喊道:
“我怕什么?!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他们老李家的事儿!我就是个外人!你们要抓抓他们!放开我!我姓常!不姓李!跟他们不是一家!”
她急于撇清关系。
……
“哦?不是一家?”
魏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你来要什么赡养费?管什么闲事?再说了,你虽然姓常,可你嫁给了李长治,法律上你们就是夫妻,就是一家人!他的债务,你也有份!”
“放屁!我说不是就不是!”常桂荣彻底慌了,口不择言,“我回去就跟那老不死的离婚!立刻离!”
她心里飞快盘算:
老李家那点棺材本早被她抠光了,现在老头子瘫了,李梅这棵摇钱树也倒了!
还留着这累赘干什么?赶紧撇清关系跑路才是正经!
“离婚?!”
李刚李力一听,彻底炸了。常桂荣要是跑了,瘫在床上的老爹谁伺候?
他们现在工作也没了,难道要他们亲自端屎端尿?
“妈!你不能这样啊!”李刚急了,
“是你撺掇我们辞工的!现在你又想撒手不管?你把我们家折腾散了就想跑?没门儿!”
李梅冷冷地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该!真是报应!反正我早就被赶出家门了。现在工作也被你们搅黄了!今后,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李梅没半点关系!”
……
李刚李力这下彻底慌了神:“妹妹!你不能这么狠心啊!这可是你亲爹啊!”
“亲爹?”
李梅像是听到了最冷的笑话,声音冰寒刺骨,
“从我大年初二怀着孕被赶出家门,差点冻死在街头的时候,我就没有爹了!”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向门外板车上那个装睡的老人。
门外的李长治终于装不下去了,老泪纵横,发出凄惨的哀嚎:
“呜呜…小梅…梅梅啊…爹错了…爹的亲闺女啊…你不能不管爹啊…”
李梅猛地拉开办公室门,走到板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涕泪横流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死’了十年了!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女!把你的养老金拿出来,让你那两个好儿子、好媳妇伺候你吧!别在这儿嚎一个‘死人’!告诉你,没用!”
“爹错了…爹以后疼你…再也不赶你走了…”李长治哭求着。
“我被常桂荣打骂的时候,你护过我吗?我被赶到大街上无家可归的时候,你管过吗?现在你瘫了,需要人伺候了,想起有个闺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