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又说顺嘴。
“噗——”魏瑶刚想喝口水压压惊,一听这话,差点把水喷出来,呛得咳嗽了两声,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呵呵,没事没事,你们年纪差得也不算太多,以后各论各的也行。”
她赶紧转移话题,怂恿着,“快喝呀芳姐,我都喝完了!干杯!”
王芳虽然觉得这“干杯”干得莫名其妙,但看魏瑶喝得那么爽快,自己也不好再推拒。
她皱着眉,屏住呼吸,艰难地把那瓶口感清冽、带着奇异暖流的灵泉水也灌了下去。
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力量,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那条打着石膏、隐隐作痛的伤腿,仿佛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又暖又胀,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麻痒感传来。
“咦?”王芳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动了动那条伤腿。
魏瑶心头一跳,以为她察觉了什么异样:
“怎么啦芳姐?”
声音有点紧张。
王芳感受着腿上那股奇异而舒适的暖流,以及越来越明显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的麻痒感,又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
“没事没事,就是这腿…感觉有点胀胀的…还有点痒痒的…想动动…”
魏瑶大大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看来这加强版灵泉水效果是立竿见影了,就是不知道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她看着王芳脸上开始浮现出惊奇和舒适交织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
万一效果太惊世骇俗,引来围观研究可就麻烦了!
此地不宜久留!
“那啥,芳姐,你先好好感受一下,”魏瑶拎起包,语速飞快,“我这就去办正事了,等我好消息啊!”
她边说边往门口退。
王芳的注意力完全被腿上那奇妙的变化吸引了,胡乱地点着头:
“哦,好…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魏瑶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王芳腿上的感觉就骤然强烈起来!
那股暖流变得滚烫,麻痒感也升级成了仿佛无数细微电流在骨骼、肌肉、血管中流窜奔腾!
她原本还有些怕疼,小心翼翼地试着蜷缩了一下脚趾。
咦?一点痛感都没有!
石膏里面,脚趾灵活自如!
她胆子大了点,尝试着轻轻转动脚踝——毫无阻碍!
再尝试屈膝——轻松无比!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击中了她。
几分钟后,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床沿,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将打着石膏的伤脚缓缓放到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然后是另一只脚。
稳稳地,站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虚弱无力。
相反,一股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甚至尝试着轻轻掂了掂脚尖,又小心翼翼地原地踏了两步。
“我…我好了?!”
巨大的喜悦像烟花在胸腔里炸开,王芳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太好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太神奇了!”
就在她沉浸在狂喜中,忍不住想蹦跶两下时,病房门被推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鱼贯而入,例行查房。
为首的主治大夫一抬眼,正好看到王芳打着石膏的腿结结实实踩在地上,还一副跃跃欲试要蹦高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
主治大夫一个箭步冲过来,声音都劈了叉,
“你这…你这骨折病人!谁让你下地的?!不要命啦?!快!快躺回去!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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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得直跺脚,恨不得上手把王芳抱回床上。
后面几个年轻医生和护士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阻,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和担忧。
王芳刚体验了“痊愈”的喜悦,哪里肯再躺回那张让她浑身发僵的病床?
“哎呀,医生,我真的感觉好了!你看!”
她为了证明,甚至大胆地在原地轻轻蹦了一下,石膏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你们看!一点都不疼!真的好了!”
几个医生被她这大胆的动作吓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都伸出手想去扶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摔倒在地。
可王芳落地后,稳稳当当,面色红润,气息平稳,除了石膏碍事,行动间竟看不出丝毫骨折病人的虚弱和痛苦。
主治大夫惊魂未定,又气又急,脸都黑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是豆腐做的吗?就算你是铁打的,这才几天?三四天!神仙也不可能长好!你这样瞎搞,骨头错位、二次损伤怎么办?出了事谁负责?是你自己负责还是我们医院负责?!”
他气得手指都在抖。
王芳脾气也上来了,指着自己:“我的腿,我当然自己负责!出了问题绝不找医院麻烦!”
说着就转身要去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一副立刻就要出院的架势。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皱着眉头插话:
“王同志,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觉得自己能负责,真要是骨头没长好,走路走瘸了,到时候疼痛难忍,你能不找我们?我们医院能不管你?”
道理虽然冷硬,却也是实情。
王芳动作一顿,也觉得不能太为难人家。
她想了想,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几位医生:“医生,骨折是不是一定会疼?疼得动都不敢动?”
主治大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废话!骨头断了连着筋,能不疼吗?”
“那如果,”王芳追问,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我现在一点不疼了,随便动也不疼,是不是就说明骨头长好了?”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和荒谬。
这问题就像在问“不发烧是不是就代表病好了”一样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