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刚刚避开缓坡滑进树林深处,蹓子都来不及遮掩,山梁上就有骑兵队伍冲了下来,溅踏着松软的雪泥就奔向了小沙河沟底……
“坏了!都寻思到这条路上了。”秦虎一把抓过巴子手里的长枪,低声传出了命令,“放过前队,从后面开火!留下活口。”这样的遭遇战不能有片刻的犹豫,后面就是郑道兴的大队,还押着大队的俘虏,全军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十五个人做好了战斗准备,数着数望着六十一个骑兵冲过了漫坡,少当家这里沉住气想看看后面还有没有杆子,骑兵马队却在缓坡上勒住了战马,他们在瞧地上兵王队刚刚留下的足迹,一个小军官的目光就向着特战队藏身的林子望了过来……
下一个瞬间,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那个小军官头上中弹就从马上栽了下去。砰砰砰砰……的枪声猛然振起,把这六十来个大兵打了个措手不及,那飞子还准得异乎寻常,几乎是枪响人倒,眨眼间就给他们撂倒了一小半儿!
马匹乱蹿,卧倒还击,这些东边道的大兵基础素养还是有的,可这样的坚持也只是片刻后就陷入了绝境,山林里射出来的子弹太他妈邪乎了!伏在地上一冒头,就挨着个被点了名,想往另一侧林子里跑,站起来一个倒下一个,爬过去都不行……
少当家其实没开几枪,他只是在打敢支枪还击和想逃到林子里去的,兵王队的枪法现在是大进了!瞧着没人敢露头儿了,成大午挥手带着老井、冯水、快手、水根从侧面包抄了下去,既然动了手,那就一个也不能跑了。
后面郑道兴听到了枪声,喊停队伍圈住了俘虏,拉着两个小队就冲了上来。本已胆寒的官军,剩下了二十来个,被几面夹击之下,投降的反应也够快速、够标准。
圈住了二十几个俘虏,少当家先给他们过过数目,死的活的六十一个,一个不少!
秦虎命令特战队警戒周边,既然已经干起来了,也就不急着走了,先问问清楚再做决策。把官军带头的一个骑兵排长薅过来,少当家跟郑道兴就问上了……
“哪一部分的?驻地?一共来了多少人?过来的任务是什么?咋布置的?说吧……”
“俺们是东边道骑兵2团,原驻柳河、山城镇。二团一连一百八十多人全出来了,再加上抚顺那边过来的一个骑兵小队七十多个,总共两百六十多。长官的命令是围剿汤河边的胡绺,目标在抚松县大营镇西南不远的汤河北岸。
连长命令俺们一排二排过来这里,要在小沙河谷地里设置埋伏圈,三排四排与抚顺来的队伍走大西岔沟,绕到北面去突袭破营,然后把漏网的胡子赶到这边埋伏圈里。南面、东面还有抚松的公安队和临江的第四团堵截……”
“嗯,蒙江县不属东边道,你们管得可够宽的!晒达晒达,谁带你们过来的?远道而来还知道这条小沙河?”
“俺们大队人马就没走蒙江县,是从临江县的湾沟镇绕过来的!上面给安排了两个向导,一直在湾沟镇候着,是向导带俺们两排六十个人过来的。”
“那向导呢?”
“刚才那小子要钻林子,被你们打死了。”
“还有一个向导呢?你把行军路径再仔细说说?”
“那个向导跟着俺们连长,带队摸向北面大西岔沟了。我们和抚顺过来的队伍在海龙会合,从辉南镇往南先到了湾沟镇,再从那里向北悄悄钻山沟回到了蒙江县境,到了正身河源头那嘎,就分兵两路,连长带着大队往北去,命令俺们从石匠沟翻过来,到小沙河设埋伏阵地……”
秦虎跟郑道兴相对望望,幸亏早一步到了这里,好悬被堵在沟里!官军的布置很清楚了,可为啥对着郑道兴这里的队伍过来?还是没有个确切的信息!不过有一点让秦虎约略明白了,这次行动,东边道像是没跟吉林方面打招呼,悄悄越境剿匪,他于芷山哪儿来的这么大劲头儿?
秦虎犹豫一瞬换了个问题,“你们最近去兴京了吗?”
“没有!我们骑2团一直在柳河、海龙、东丰、辉南这片活动,兴京、抚顺、清源那边是步兵第三团的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