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薛钢早已抵达,不仅命守军搭好了温暖的营帐,更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尽管这一天奔袭的距离远超昨日,但卸下了数十斤的负重,将士们反而觉得比昨日轻松了几分。
然而,紧迫感并未消散。第三天,他们必须采取同样的方式赶路,但此行终点已无守捉城可依托,只能在野外扎营。薛钢算得清楚:若在赤岸守捉休息,虽距龟兹仅一百二十里,但人马赶到时必然疲累,如何能立即投入与葛逻禄的生死之战?更何况,其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回鹘大军!
薛钢一定要保证战士们要有一定的体力情况下在发起冲锋,否则击败了葛逻禄,也挡不住回鹘的进攻!
就在薛钢与时间赛跑的同时,龟兹城头——
大将军郭昕如一座石雕,伫立在墙垛之后。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西方地平线。那里,先是腾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如同酝酿中的沙暴。紧接着,闷雷般的声响由远及近,大地开始轻微地颤抖。
终于,一片黑压压的骑兵潮水般涌现在视野尽头,仿佛无穷无尽,一直蔓延到天际线。阳光照射在他们杂乱无章的皮甲和兵器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数万匹战马的喘息和蹄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轰鸣,伴随着被风送来的隐隐约约的胡哨与嘶吼,如同死神的战鼓,重重敲打在每一名守城士卒的心头。
莫贺叶护的葛逻禄大军,到了!
其实莫贺大军,昨日午后便已抵达龟兹外围,为了赶制攻城的云梯,他不得不浪费了整整一个夜晚。直到今晨,最后一批云梯方才完工。他动用了军中为数不多的存粮,让全军饱餐一顿,这才直扑龟兹城下!
莫贺叶催马来到阵前,望着眼前这支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军队,他深吸一口气,却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道,清晰地传入了大多数士卒的耳中:
“葛逻禄的勇士们!狼神的子孙们!”
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指向身后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