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军匣自行退回石槽,身份棺与六份旧回执仍旧封闭。六席想借总令扣人的最后一条火线,也在公字下断开。
押车人抬起末位托板,沿十九道送达印组成的撤离线向外走。第一活位、十八格救护位和末位领路者终于都在井门之外,各有呼吸,各有账位,没有一个名字被强行写进押栏。
第二井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门缝闭死前,焦黑军衣下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一短,一长。
韩烈闭了一下眼,只按公开撤离令回了同样两声。
不认人。
只报全队已出绝域。
下一刻,绝域上空积压多日的黑云从中裂开。一道从未见过的石阶垂到公示灯前,阶面没有王名,只有一行冷白法字:欲问王座,先问此战之功归谁。
林夜抬头时,胸口反噬再次落下。
可他站着,没有去接那份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