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军匣上的空白签领位刚亮,六席便同时把私账推了过来。
第五席没有再碰担架,只盯着那道边框:“总令既有签领位,就必有下令者。补上名字,火种转出才算合法。”
宋砚的断笔悬在空格上方,迟迟不落。
这不是因为他猜不到。
是因为任何一个名字写进去,都会把十九名活位、末位领路者和整条撤离线重新挂回一个人的私令之下。那个人若被定罪,所有救护事实便会一起失效。
“先验签领位收什么。”苏青禾道。
她把两盏救灯一左一右架在军匣外。左灯照空格,右灯照总令边框。空格没有掌纹凹槽,四周却分布着七个极浅的小孔。每个孔的磨损都不同,显然不是一枚印反复压成。
阿钧的秃杆已经弯得无法探孔。他干脆将杆身折成七段,交给三名押车人和四名公证者。七段铁依次触孔,回声落向七处:外线军令、救护账、转运轨、火种封存、撤离灯、战责页和伤亡簿。
没有一处通往姓名栏。
韩烈望着七道回声,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却仍没有看末位护面。
“这是战时共令位。”他说,“七证齐,令才成。谁都能缺,谁都不能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