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核心的第二次心跳,把夜炉残下的铁灰全震了起来。
林夜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核心,而是回身看灯。三盏活灯被周满护在怀里,灯罩上还沾着刚才黑焰留下的焦痕。许岚那盏灯最先亮起,火色很淡,却在灯脚下划出一道细线;陈实那盏慢半拍,像有人在黑暗里深吸一口气;周兰那盏最小,光却最稳,稳得周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出来。
“他们想过来。”周满哑声说。
没人立刻回答。
活灯不是武器,也不是随手能挂进战术链的符具。它们里面残着的是幸存者的证词,是北岸当年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让活灯入队,意味着把这些证词带进战斗中心;一旦祭阵反噬,最先碎的也会是它们。
林夜把这个风险看得很清楚,所以他没有点头。
黑火却不给他们商量的时间。夜炉崩开的裂口里,三根细链重新爬出,链头没有扑向林夜,也没有缠地火核心,而是绕向活灯底座。链上挂着一枚枚空白纸牌,每一枚纸牌都在等名字落上去。
宋砚脸色一变:“他们要把活灯重新登记成祭品。”
苏青禾已经出手。冰霜贴地铺开,先冻住周满脚下,再沿灯脚向外扩成三瓣莲形。可黑链不碰冰面,只贴着灯光的边缘游走。那东西像是看准了他们不敢用力,越绕越近,纸牌上甚至浮出半个“周”字。
周满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顾长风一把拦住他:“你疯了?”
“不是我疯。”周满盯着妹妹那盏灯,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却没有抖,“她在告诉我,别把她藏在后面。”
那句话让林夜沉默了一息。
他想起第三车回声里那些没有脸的人,想起父亲留言里那句“别跟车,先找钥”。当年那么多人被涂掉名字,不是因为他们弱,而是因为敌人先夺走了他们作证的资格。现在夜神教故技重施,想把活灯重新按回祭品位置。
如果他们只把活灯护在身后,就等于默认活着的人可以被保护,死里逃生的人只能被安置。
“入队可以。”林夜终于开口,“但不是当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