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缓慢而僵硬地,向右侧伸出了手。
姜逐眉头皱得快挤出山川沟壑了。她看看那条右侧的道路,“他是在给我们指路?”
“ 真假的,都这样儿了还指路呢。”陈空青哭丧着脸,“我太感动了。 ”
三个人贴着右侧的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右边路口挪。
经过那个修士身边的时候,姜逐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竟然并非血腥味,而更类似植物的气息,像土腥味与腐叶混在一起。
陈空青蹑手蹑脚地路过那修士,走远一点便撒腿就跑,另二人紧紧跟上。
三人的脚步声在迷宫间来回作响。直直跑了一阵,才停下脚步。
姜逐回头看,那个修士没有跟上来。他站在原地,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继续走吧。”梁公渡叹息道。
一段廊道后,前面又见一岔口。
道路尽头站着个人影,背对着她们,衣袍破烂,身形佝偻。
“这我真要说道说道了。”恐惧逼得陈空青出离愤怒,“没完了是不是! ”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身上的伤口比上一个更多,更深。
——伤口蠕动着裂开,好似眼睑掀起,从里面翻出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
血口睁开合上,满身的眼睛便星星似的眨动,有的快有的慢。
蓦地,那浑身的眼球定住,然后缓缓移动,全部毫无感情地盯着她们。
姜逐:……
她们究竟误入了什么恐怖片片场。
陈空青已经不叫了,只是不断掐着自己的人中自救。
那修士同样抬起右侧的手臂,指向右边的路口。她们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过去。
第三个路口。依然是一个背影。
“我赌五十金。”梁公渡麻木地道,“这回长的是耳朵。”
转过身来的修士,伤口里没有牙齿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是一簇簇细小的、还在动弹的手指。
像刚从土里钻出来的白色嫩芽,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根手指都在无意识地抓握空气。
……还好她只是深海恐惧症,不是密集恐惧症。
姜逐沉默一瞬。“一人二十五金,出去之后我会提醒你的。”
梁公渡,“……走。”
第四个路口才应和了梁公渡的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