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清单。林夜说。四个名字，划掉了三个。还剩一个。

灾厄之卵。

林夜转过身来。他的左眼的银环在房间的暗光中比外面更亮一些。我明天就出发去东海。自己开过去。

苏沐晴看着他。你觉得我们会让你一个人走？

林夜沉默了一下。他看着她站在门口的样子——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手里攥着一块叠好的毛巾。她的表情是平静的，像在说一件她已经决定了的事。

……不会。他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要自己开过去？

因为我想试一试。林夜说。试一下能不能让你们留下来。每次我都试，每次你们都不留。

苏沐晴看着他。她的嘴角有一个极细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拉了一下的弧度。那你下次别试了。

……好。

林夜转回身，面朝窗外。海面上的最后一层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的、无边的水面和远处渔船上零星的灯火。他的左眼银环在黑暗中亮着，像一枚安静地发着光的戒指。

苏沐晴走进来，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像一个人不想打扰什么安静的东西。

林夜站在窗前，看着海面上的零散灯火。

第三个目标完成了。

他站在倒计时的中段。

还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