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明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倔。”

“遗传。”

陈道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好。我安排。”

林夜也站起来。“什么时候？”

“明天。”

“好。”

林夜转身走向门口。

“林夜。”陈道明叫住他。

林夜停下。

“小心。”陈道明说，“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不是诡异，是比诡异更可怕的东西。”

林夜看着他。“什么东西？”

陈道明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所以才可怕。”

林夜点了点头，走出了会议室。苏沐晴在走廊里等他，林阳和墨羽站在她身后。

“明天下去？”苏沐晴问。

“明天。”

“我陪你。”

“不行。下面太危险。”

“所以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一起。”

苏沐晴笑了。“这还差不多。”

林阳走过来。“我也去。”

“不行。”林夜说，“你还不够强。”

“在战场上变强。”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好。”

墨羽也走过来。“我也去。”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好了。”墨羽说，“李姐说了，可以正常活动。”

“正常活动和下三千米竖井是两回事。”

“差不多。”

林夜看着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你越来越会狡辩了。”

“跟你学的。”

“我从来不狡辩。”

“你在心里狡辩。”

林夜没有说话。他承认，墨羽说得对。他确实在心里狡辩过很多次，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天很灰，云很低，风很冷。

明天，他们要去地下三千米的地方，寻找诡异能量的根源。

没有人知道下面有什么。

但林夜知道，不管下面有什么，他都会面对。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