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希灵没有再往城外跑。

六相析取阵比她想的麻烦。阵图本身已经能画出来，问题是六件析取物放进去以后，最后换出来的东西大多没什么用。几支只能卖铜币的药剂，一块带着微弱热度的矿渣，还有一枚连系统都懒得给说明的灰色扣子。

她把灰色扣子放回木盒，盯着桌上那圈刚熄下去的阵纹看了一会儿。

继续画当然还能涨经验，可剩下的白装和材料都是钱。现在拿它们冲等级，多少有点浪费。

希灵把长桌收拾干净，暂时停下了六相阵。副职业经验离七级还差一截，面板也没有给出别的提示。反正阵图已经记住了，等以后有更合适的析取物再说。

她顺手把紫色刻刀也锁回柜子最里面。那东西能拆白装和绿装，可析取片能不能附着、附着后会不会炸，都得慢慢试。现在城里没多少可浪费的装备，拿它硬赌没有意义。

城主府二楼的图书馆这几天一直亮着灯。

林栀几乎不怎么下楼。希灵偶尔去拿东西，能看见她桌边堆着不少书，最上面几本都是讲星象的。窗台边还压着一张写满星名的纸，字迹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睛疼。

“你不睡？”

林栀从书里抬起头。

“等会儿。”

希灵没再问，抱着木盒下楼。她有自己的事要忙，林栀看什么书，和她关系不大。

第三天傍晚，储物间的门重新关上。希灵坐回桌前，取出三相阵的手册，准备把前面几次失败的地方再对一遍。

……

二楼的灯还亮着。

林栀合上最后一本书，把桌面上几张写满笔记的纸压好。图书馆里关于星辰的记录已经被她翻了大半，真正和攻击有关的名字却没有几个。大多数书只会写某颗星在什么季节出现，或者被哪个地方的人当成旅人的指引，根本找不到和祭拜材料有关的内容。

她最后还是看向了那张纸。

终焉星。

这个名字只出现过两次。一本边境游记里提到，北方旧部落把它叫作“落火”；另一份残缺的观星抄录中则写着，它曾在某个苍古文明覆灭的夜晚短暂出现，随后消失了很久。

没有具体方位，没有完整传说，更没有谁祭拜过它的记录。

林栀把纸折起来，塞进斗篷内侧。

她其实不喜欢靠名字做选择。可另外几个星名更模糊，有的只留下一个称呼，连是否还能回应都无法确认。终焉星至少还有两份互不相关的记载能对上，已经是她手里最像样的线索。

星空大祭司升到三十级以后，第二次祭拜已经亮了很久。她本来想多准备一些材料，再慢慢试出不同星辰的偏好，可现在云澜市里能找到的书已经不多，继续等下去也不会多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