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原来从一开始,三人就是在演戏。
赵远舟早就借着那一剑的接触,驱散了他体内的戾气。
姝离也借着妖力,稳住了他的识海,让他彻底恢复了神智。
他们只是想借着这场戏,引幕后之人现身。
石室的石门,忽然被人推开。
青耕缓缓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笑得一脸得意。
“做得好,卓翼宸。”
“快,杀了他们,把内丹给我拿过来!”
赵远舟和姝离对视一眼,转头看向青耕,语气漫不经心。
“你想要我们的内丹?”
“拿内丹做什么?解除封印?”
青耕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
“我被困在这灵犀山庄几百年了,只有拿到你们的内丹,才能解除封印,重获自由!”
她话音刚落,文潇忽然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了地上。
“文潇!”
赵远舟脸色一变,瞬间转身冲了过去。
就在三人分神的瞬间,青耕转身就朝着石室外跑去。
“想走?”
卓翼宸冷哼一声,握紧云光剑,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寒光,追了上去。
云光剑带着刺骨的寒气,狠狠刺向青耕的后心。
就在剑尖快要触到她衣料的瞬间,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窜了出来,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剑,带着青耕,瞬间消失在了石室深处。
是蜚。
它从卓翼宸的剑下,救走了青耕。
赵远舟抱起地上的文潇,指尖刚触到她的脖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脖子上,起了一片片猩红的红斑,浑身烫得惊人,正在发高烧。
紧接着,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上,也起了一模一样的红斑。
瘟疫,已经传染到了他们身上。
姝离看着他们两人手上的红斑,没过多久,自己的手背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痕。
只是这点瘟疫,对于本就是剧毒之花的彼岸花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可生死契约绑在一起,文潇的疫病不除,她也会一直受着牵连。
她刚要开口说话,身边的卓翼宸,忽然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彻底昏了过去。
石室外的草房里,裴思婧靠在墙上,高烧不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白玖蹲在她身边,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银针换了一根又一根,却根本压不住她体内的疫病。
英磊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草房的门被推开了。
蜚带着受伤的青耕,缓缓走了进来。
青耕的肩膀被剑气划伤,鲜血不停往外涌,脸色惨白。
蜚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想要伸手给她上药,却被青耕一把挥开。
“别碰我!”
青耕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你碰过的东西,都会染上瘟疫!你离我远点!”
蜚的动作顿住,缓缓收回了手,眼底满是受伤和愧疚,却没有半分怨言。
“我是大夫。”
白玖看着眼前的场景,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把抢过蜚手里的药盘。
“她的伤再不上药,就要感染了。”
他说着,蹲下身,拿出银针和伤药,小心翼翼地给青耕处理着伤口。
青耕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眼底的防备,一点点褪去。
她看着白玖专注的神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对不起。”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她终于松了口,将所有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倒叙·暖金色滤镜·百年前的思南水镇】
百年前的思南水镇,桃花开得漫山遍野,人声鼎沸,烟火鼎盛。
青耕是这镇上的神鸟,住在镇子外的灵犀山庄里。
她能驱疫避灾,护佑着整个水镇的百姓,受着全镇人的香火供奉。
日子平静又安稳,直到蜚的到来。
蜚生来就带着诅咒,它走过的地方,河水干涸,草木枯萎,瘟疫横行。
它害怕自己会害了别人,便一直躲在昆仑山深处的山洞里,独自生活了上百年。
它太寂寞了。
那天,它偷偷跑下山,想看看人间的样子,却没想到,第一次来到镇上,就遇到了青耕。
那天是水镇一年一度的祈福大会。
青耕站在高台之上,忙着往横梁上挂祈福的灯笼,脚下一滑,直直从高台上摔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摔得很惨,却没想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是蜚。
它接住了她。
青耕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温柔的少年,愣了很久,才红着脸说了一声谢谢。
蜚看着她笑了笑,抬手帮她把灯笼,稳稳地挂在了横梁上。
那是它们第一次相见。
也是它们故事的开始。
【回忆结束·切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