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文潇,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留下这句话,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槐树叶,消散在了风里。
幻境里,随着乘黄被封印,整个空间,开始一点点崩塌。
众人看着地上变成人偶的乘黄,终于明白。
他从始至终,都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把自己也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可他们依旧被困在幻境里,找不到出口。
“别慌。”
赵远舟看着文潇,笑得一脸温柔。
“找到出口的方法,在你手里。”
“白泽神女的白泽金瞳,能勘破一切虚妄,能窥见一切真实。”
“调动你血液里的神力,就能找到出口,带我们出去。”
文潇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闭上双眼,调动起体内的白泽神力。
额间的白泽令印记,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她的瞳孔,变成了璀璨的金色,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白泽金瞳,缓缓睁开。
下一秒,她抬手,朝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光门,瞬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走!”
文潇低喝一声,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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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金光散去,众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观象台的现实里。
日晷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英磊看到众人出来,瞬间松了口气,差点哭出来。
“你们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们被困在里面了!”
白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欣慰。
他们都活下来了。
他们又一次,赢了。
桢沅十三年,暮春,申时正刻。
众人再次回到了赵远舟的私宅。
夕阳落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洒下一片暖金色的光。
裴思婧独自坐在海棠树下,握着那枚平安符,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没人去打扰她。
有些伤痛,只能靠她自己,一点点走出来。
文潇走到赵远舟身边,看着他拿着那个葫芦,小口小口地喝着里面的玉膏。
她忍不住伸手,拿过了那个葫芦,也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苦得她瞬间皱起了眉头,差点吐出来。
赵远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傻丫头,这东西不是你能喝的。”
“这么苦,你怎么喝得下去?”
文潇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
她终于明白,他这上千年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就像这玉膏一样,从里到外,都是苦的。
“我想回一趟昆仑山。”
赵远舟收起笑容,看着文潇,语气认真。
“去找大荒里那些年长的大妖前辈,请教一下,两半白泽令,要如何和平共处,如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我跟你一起去。”
文潇想都没想,立刻开口。
赵远舟看着她,眼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意,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去。”
卓翼宸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脸冷硬,嘴硬地开口。
“我不放心你和文潇单独在一起,万一你兽性大发,伤了她怎么办?”
赵远舟挑了挑眉,笑得一脸玩味,却没有拆穿他。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位嘴硬的冰夷族后人,早就把他们当成了同伴。
姝离靠在海棠树上,赤足踩着地上的花瓣,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大荒看看。”
“活了上万年,还没去过昆仑之巅,正好去玩玩。”
她的胸口,依旧带着伤,依旧没有治愈。
可她的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或许,这趟昆仑之行,会比她想象中,有意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