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黄看着那只人偶,眼底的疯狂,慢慢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思念。
他抬手,轻轻一挥。
众人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
【幻境开启·暖金色滤镜·大荒昆仑之巅】
万里云海翻涌,金色的阳光洒在昆仑之巅的雪地上,圣洁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初代神女穿着一身白衣,坐在雪地里,手里拿着一支竹笛,轻轻吹着。
她的身边,卧着一只通体雪白、背生双角的狐狸,正是乘黄的本体。
笛声悠扬,伴着风声,传遍了整个昆仑。
一曲终了,神女笑着摸了摸乘黄的头。
“乘黄,你看,这大荒的风景,是不是很美?”
乘黄化作人形,坐在她身边,笑得一脸温柔。
“只要有你在,哪里都美。”
他们是一起执掌白泽令的人,是神妖两界,人人艳羡的佳话。
她是至善至纯的白泽神女,他是守护大荒的上古瑞兽。
他们一起看遍了大荒的日出日落,一起护佑着苍生安宁,一起度过了上千年的岁月。
原以为,这样的岁月静好,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灾兽肆虐,瘟疫席卷了整个大荒。
神女为了救苍生,亲自去了瘟疫最严重的地方,却不幸染上了无药可解的疫病,沉疴难起,日渐衰弱。
乘黄疯了一样,找遍了大荒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能救她的药。
最终,他听信了邪术,用活人的心头血,用妖兽的内丹,炼制能续命的丹药。
他杀了无数生灵,双手沾满了鲜血,从人人敬仰的瑞兽,变成了人人惧怕的妖魔。
神女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油尽灯枯。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与痛苦。
“乘黄,你滥杀无辜,违背了白泽令的誓言,你不配再执掌白泽令,不配再守护大荒。”
她举起手里的竹笛,想要用法力封印他。
可疫病早已掏空了她的身体,她的法力还没爆发,就直直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乘黄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在昆仑之巅,坐了三天三夜。
他最终还是没能救回他的神女。
他从昆仑之巅逃了出去,从此彻底疯魔。
他活了上万年,执念只有一个。
就是回到过去,回到他还没有双手沾血的时候,回到他的神女,还活着的时候。
【回忆结束·切回现实】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消散的幻境,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没想到,这个屠戮生灵的远古大妖,背后藏着这样一段过往。
乘黄的目光,落在了姝离身上,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的疑惑。
“奇怪。”
“自古白泽令,都是一位神女,一只大妖,心意相通,共同执掌,守护大荒。”
“为何这一代,多了一个你?”
他看着姝离,又看了看文潇体内不完整的神力,自顾自地脑补起来。
想来是这一代的白泽神女太过孱弱,才需要两只大妖相伴,共同执掌白泽令。
只是他想不通,为何其中一只大妖,会是女子。
想来,是命运冥冥之中的指引吧。
姝离看着他,挑了挑眉,懒得解释。
她从来都不在乎什么白泽令,什么守护大荒。
她来这个世界,不过是觉得无聊,想找个乐子而已。
卓翼宸看着乘黄,眼底满是冷意。
“你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就算你再深情,也掩盖不了你犯下的罪孽。”
“自私就是自私,别拿情爱当借口。”
乘黄转头,看向他,嗤笑一声。
“你又懂什么?”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赵远舟身上。
“朱厌,你活了上千年,永生不死,看遍了生离死别,你就没有什么心愿吗?”
“我可以帮你实现,无论是什么。”
赵远舟靠在墙上,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笑得一脸散漫。
“我啊,还真没什么心愿。”
“这世间,几乎没有我做不成的事。”
“永生对别人来说是恩赐,对我来说,不过是无尽的折磨。”
“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卓翼宸,这条命,迟早要死于他的云光剑下。”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可眼底的落寞,却藏不住。
活了上千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只有他,永远停在原地,这种滋味,没人能懂。
乘黄又看向姝离,开口问道。
“你呢?活了上万年的彼岸花妖,你有什么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