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季繁正在第一次遇见江麦的那个小巷里。
他在学校找了一圈,哪哪都没找到人,又急又怕,索性直接来了这里。
幸好,幸好,江麦不在这里。
江麦和郭虓在小吃街路口站了不到一分钟,季繁就出现在了马路对面。
郭虓一看见季繁,立刻朝他挥手,“繁哥,我们在这!”
顾不上现在还是红灯,季繁趁着车流不密集的空档,飞快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
一看见江麦,他就忙不迭的问,“你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围着江麦转圈,视线跟x光一样在她身上扫射,不肯漏过一点。
江麦自知理亏,语气软了很多,“我过来办点事而已,没人欺负我。”
“真的?”
季繁对于江麦口中的‘没事’‘没有’‘我很好’这样的字眼始终持怀疑的态度。
看他郑重的表情,江麦有点想笑,“真的,我真的没事。”
“那就好,你真的吓死我了,我回到教室发现你不在,差点吓丢半条命,你下次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我会很担心的。”
江麦想问你为什么担心我。
也想问他自己去哪为什么要跟他报备。
可看见季繁被打湿的头发,脖子上正在淌的汗水,她就问不出这些问题了。
“对不起,我下次会跟你说一声的。”
“不要说对不起,你是独立自由的个体,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对不起,不好意思,抱歉,这些字眼,季繁不希喜欢它们从江麦嘴里说出来。
江麦心里是震撼的。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都说,她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孩子,多说对不起,多说抱歉,这样才讨喜。
可季繁却说,你是独立自由的个体。
“繁哥,人交到你手里了,我就撤了,渴死我了。”
郭虓找到江麦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连买瓶水都没去,就怕一转身又把江麦看丢了。
“谢了。”季繁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辛苦了,喝贵的,我请客。”
郭虓手机一震,季繁给发了二百块红包。
“啧,繁哥你搁着养死侍呢。”
郭虓嘿嘿笑着,收了红包。
“得勒,我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拜拜。”
郭虓一溜烟儿没了人影,季繁看了一眼小吃街尽头的银行,和江麦离开了小吃街。
一直到两人回了教室,季繁的心才终于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