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荒城规矩走。”
旗一立起来,最容易上头。
可林渊偏偏在这时候,把所有人的热气往下压了半寸。
“青石隘不是抢下来就完。”他站在旧哨楼前,看着脚下那一条刚刚被荒城钉住的石口,“若三天后还是谁都能乱喊价、乱收钱、乱住棚,今日这旗立得越响,后头丢脸就越大。”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继续打,而是接管。
许季同这回成了最忙的人。
他先把原本在白马河渡和青石嘴试行的护路规矩拆成三段,重新改成适合隘口的版本。
过隘次序。
夜宿规矩。
护路钱和宿棚钱分开记。
哨规则更细。
哪盏灯归谁换,哪一口石坡谁守,哪一队人白日看路、哪一队人夜里轮岗,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清棠则负责商路那一层。
她很清楚,外县货脚愿不愿走,不看你旗立得多好看,只看你这条路会不会今天一个规矩、明天一个说法。
于是她把原先那些容易让人起疑的模糊口,全压成了能一句话说明白的短条。
路由荒城定。
宿点由荒城定。
过秤有票。
护路有票。
无票不认多收。
这几条一贴出去,最先围过来看的不是百姓,而是脚夫。
因为他们才是最容易被乱规矩压死的一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