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靖不由苦笑:“看来我们身份,早已暴露无遗。”
阮月却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她紧紧盯着云九与匡芊洛,追问道:“既然如此,可否有什么线索,可以再去探访此药?”她始终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匡芊洛摇了摇头,神色转为凝重:“华阳阁人向来行迹诡秘,如今已是打草惊蛇,再想顺着这条线摸到源头,恐怕还需一段时日。”
她看向阮月,眼中尽是笃定而温暖:“你放心,朕一向急人所急,定会替你在西梁境内也暗中查探,一旦有半点苗头,立刻派人告知于你。”
阮月心头一热,接连起身郑重行了一礼。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自西梁女皇来访的近一个月以来,两方使臣及一众理事卿臣便日以继夜的协定着两国盟约。
白日里,议事正殿中人来人往,论述之声不绝于耳,便是深夜里也灯火通明,待批阅的案牍堆积如山。条款拟定又推翻,或有纰漏之处,仍需皇帝亲审。
因朝中事务繁忙,司马靖更是每每夜深才能回到愫阁。有时阮月等得困倦,和衣而卧,迷迷糊糊间才感觉他轻轻躺下,可待清晨醒来,身侧却又已空无一人。天空才将将撕开一道缝隙,他便又起身理事去了。
阮月亦不得空闲,后宫改制一案,女皇特派遣女官前来指导造册。女官们精明干练,条理清晰,将西梁后宫管理制度一一剖析。指导之下许多困扰已久的问题果然豁然开朗。阮月日日与她们商讨修改,忙得脚不沾地。
太后那边,也渐渐消停下来。她眼见女皇亲自前来,却只签订盟约,又在后宫大兴改制,全然不提联姻之事。那番情形之下,她深知与西梁联姻已是无望,遂渐淡了两国合二为一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