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依依不舍,也终要放手,不知下回相见,该是怎样的情境……
阮月也难舍难分,紧紧回握着母亲的手,心头一阵酸涩。她暗暗笃定,无论多少艰难险阻,无论多少规矩压身,她也要多回府中探望,多一次,便得一次。
临行前,她转过身:“韫儿,送送我。”
唐浔韫一怔,立时便明白,姐姐这是有要事交代,她旋即点点头,上前挽住阮月手臂。二人一并上了轿辇,车帘垂下,将外头的喧嚣隔绝开来,只余两人相对而坐。
车轴滚过长街,碾过青石板路,被压得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呻吟,轿身微微摇晃,阮月的心也跟着摇晃起伏不定。她从怀中取出那张贴身存放的药方,郑重放在唐浔韫手中。
“韫儿……”她开口说道:“我虽然对医药有所了解,但是这方上的几味药,还有这用药之法,我闻所未闻,只得带了回来,想请你看看,不知是否可解那邪药的毒性?”
哪知唐浔韫开启一看,只一眼,眼中俱是震惊:“这是哪里来的,怎么还有这种药!”她本就疑心这世界有与她一样的异世来客,如今看见这药方上种种,分明是她所在之地才会有的医药提取手段,她心里更甚笃定。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无力。唐浔韫抬起头,面上已浮起难色,摇摇头道:“姐姐,这药方没错,正是可暂缓阿芙蓉毒性的方子。”
阮月眼睛一亮,可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我……早知这方子。”唐浔韫垂眸,细细望着手中:“倘若是寻常草药可以提取,我便早将它做了出来,给母亲用下了。”
她手指在几味药名上圈了圈,眼中满是无奈:“只是这几味药,我曾与白逸之遍寻大街小巷,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他还托江湖上的朋友,往各州郡县奔走打听,足迹几乎踏遍宵亦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