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入宫后与阮月相交甚好,他原以为子衿不过是奉命行事,为接近进宫目的才刻意讨好,可如今想来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梁拓双手攥紧,咬紧牙关,恨意从喉咙深处挤出:“定是子衿与她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这才误了我的大事!”他身子一颤,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片煞白。
糟了……糟了!不知有关正统密辛之事,有无被子衿吐出!那些关乎根本的秘密,若是被阮月知晓,若是被她传到了皇帝耳中……梁拓不敢再想下去。
“多年前布下子衿这棋,本以为是一妙手,是神来之笔。”梁拓喃喃自语:“没想到……没想到成了死棋不说,身故以后,还能将我一军!”又冷哼一声:“阮月……阮月……”
他嘴里狠狠碾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不自觉拂过故人身影,那张脸与那双眼睛,以及倔强的神情……
不知不觉中,梁拓叹了口气:“阿恃,这孩子太像你了,见微知着,有仇必报……与你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我绝不能……”他声音忽然转厉,斩钉截铁:“绝不能让一个小丫头,误了主公大事!”
沉默片刻,他又长长舒了口气:“阿恃,我想你心里也很惦记她们母女二人……待到大局已定,我便送她们来见你,让你们一家团聚,再也不分开……”
“大人,到了。”马车悠然停下,传来小厮的说话声,打断了梁拓思绪。他将面上神色敛去,一撩衣袍下了马车,迈步向府门走去。
梁拓才走出几步,忽发觉落下了物件,立时转身返回马车之上寻找,余光不经意间一瞥,却见院墙角落里藏一个鬼鬼祟祟身影,见他转头,立马缩了回去,躲得无影无踪。
梁拓心中咯噔一下,怪不得……怪不得这些日子一星半点的消息都传不进来,原来自己在这方院墙之下,早已成了他人笼中之鸟,他的一举一动也已在人眼皮睁眨之间。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取了物件缓步进了府门,心中却暗暗有了计较,究竟是何方人士在梁府中徘徊打探,是皇帝的人还是旁的什么势力……必须要探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