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挽着手,沿着溪边缓缓而行。溪水潺潺,微风和煦,轻轻拂过他们脸庞。直至天边晚霞渐渐褪去,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冷光芒洒在水面,也披在他们身上。
司马靖望着水中倒影并肩而立,偶尔微起波澜,却始终融在一处。他心中忽涌起万千感慨,侧首望向阮月:“若然永生永世这般,执子之手,此生便已再无憾事了。”
阮月心头乱颤,望向月光下他眉眼愈发深邃,眼中盛满深情,她心中感慨万千,却又说不出话来。
可惜被身份地位所累,这样寻常的夫妻生活是多么令人向往。若能永远这样远离朝堂纷扰,远离明枪暗箭,执手走在夕阳下月光里,该有多好。
她手心微微发紧,握着他手默默走着,谁也不说话,只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静默时光。远远眺望,溪对岸立着茉离与苏笙予身影,一左一右守在那里。他们牵着马望向这边,也不催促,只静静等着。
司马靖顺着阮月目光望去,忽然笑道:“苏卿这个人总是独来独往惯了的,如今年龄也不小了,却迟迟不肯婚娶,不知是何缘故。”
阮月心中明白,她这个师兄心里仍然惦记着三师姐丘处原。可师姐从来无意于他,这些年来交际一直冷冷淡淡,何况同门中还有一七师兄,对师姐倾慕已久……
她没接这话,却转而道:“我瞧着在东都府的这些日子以来,茉离时时日日跟随师兄身侧,并肩处事,嘘寒问暖,又是添衣又是补被的。只怕茉离随我回了宫,师兄反而会不习惯呢。”
经此话一点破,倒叫司马靖回想这些日子,苏笙予在前面走着,茉离总是不远不近跟着。天凉递上披风,夜深端来热汤,姑娘家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他泯然一笑:“茉离这些年以来忠心不二,只为着你,如今也确实该到指婚的年纪了。”两人相视一笑,席地而坐,望了对岸两个身影,又望天上的明月,细细品味着春风笼罩周身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