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司马靖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疑虑。司马靖沉声道:“细细说来。”
苏笙予道:“属下奉命带兵前往后山,本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谁知到了那里,只见满地狼藉,门窗大开,箱笼翻倒,值钱的物件都被席卷一空。那些机关陷阱也尽数被破坏,属下领人搜遍了每一处角落,莫说是人,连半个活物身影都没有。”
他进而推测道:“看那痕迹,至少是昨日夜间便已撤离,走得匆忙,却又有条不紊,似是……早知属下会去。”
堂内一时寂静,阮月望着跳动的火苗,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兴许当日缉拿案犯……根本只是说辞,是为掩人耳目,好让华阳阁一众趁混乱之势,逃出城去!”
司马靖负手踱步:“好快的行动……事发不过十余个时辰,咱们便已调兵围城,封锁各处。可他们竟能抢在咱们前面逃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证据也寻不着……”
他心间亦浮起不祥预感:“知府石嵩前后两副面孔,初见时瑟瑟缩缩,转脸便敢翻脸拿人,这等人若无倚仗,岂敢如此?定然是与华阳阁有所勾连。”
“不错!”阮月击掌赞同:“咱们在府衙门口闹腾这许久,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官差耳目众多,他们早该听闻风声。可石嵩他们却姗姗来迟,直到局势明朗,咱们站稳脚跟之后,才赶来作那困兽之斗……”
她愈发笃定:“那根本不是负隅顽抗,而是在拖延时间!他故意纠缠,给足了华阳阁收拾细软,逃之夭夭的间隙!”
阮月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隐隐不安。这东都的事,愈发纷繁复杂了,本以为拿下知府,震慑宵小,便能还此地一个清明,却不曾想,那真正的毒瘤早已金蝉脱壳,四散而去。
打断骨头连着筋,牵一发而动全身。她想起临行前京中暗流涌动的外邦势力,想起那些表面恭敬,背后却虎视眈眈的面孔。想来此刻,消息怕是已传遍四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