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靖见状忙道:“不必紧张,是自己人。”
她这才稍稍放松,却仍不忘低声提醒阮月:“还需低声一些,此处虽在山涧,却也未必安全。”
但听水声潺潺,烟雾氤氲,一帘水幕自山崖倾泻而下,层层叠叠流入溪中,溅起细碎水花。
苏笙予抱剑守在山洞口,身姿如松,目光警惕扫视着四周夜色。洞内燃起一堆篝火,渐然驱散了深山寒意,将石壁映得温暖起来。
阮月坐在司马靖身侧,将他手臂上的伤处重新包扎了一番。动作轻柔而细致,她抬眸望他,面色虽有些许苍白,眉眼间却已舒展,便扶着他靠坐在较为平整的石板上,轻声道:“歇一歇吧。”
许是有她相伴,心中安定的缘故,司马靖阖上眼不过片刻,呼吸便沉沉响起,竟是睡熟了。阮月望着他睡颜,又轻轻拂过他额角,这才起身轻手轻脚走到火堆旁。
火苗跳跃,将山洞映得忽明忽暗。匡芊洛坐在火边双手抱膝,望着火焰暗暗出神。听得脚步声,她抬起脸,正正与阮月四目相触。
阮月在她身侧坐下,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问道:“所以后来,你们逃出华阳阁以后,又为何会遇刺呢?”
匡芊洛目光飘向洞外沉沉的夜色,回忆那时,二人逃出关押,自以为避了值守耳目。不曾想这明里的守卫根本无济于事,华阳阁人亦不指望他们几人能将人死死关住。
最要紧的是那暗中的机关重重,满庄上下处处皆是五行八卦布局,奇门遁甲更是纷纷扰扰,倘若稍不留神便要陷身其中。
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余悸:“我们二人侥幸闯过几层,却在最后一关失了手,不知是触及了何处,警报之声瞬时响彻满阁,惊得四下皆起。待我们逃出阁外,追兵已至……”
阮月听得仔细,听到“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八字时,心头恍然一跳。她忆及从前白逸之在梁拓府中曾受重伤,事后提及梁府在遭遇祝融之灾前,曾先行修建机关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