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房门被她推开,茉离与苏笙予二人正在堂中焦灼踱步。
听得声响,两人连忙迎接上来,见是阮月这般模样,茉离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一把扶住阮月湿冷身体。
她目光始终不离阮月身上,一直上下审视着,似乎想要将人看穿为止:“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没事吧?一日一夜未归,奴快担心死了……”
“没事,没事。”阮月抬手抚了抚她脸,挤出一丝笑来:“放心,虽是一无所获,可我答应过你,定会安然回来,怎能食言呢?”
她目光在堂中一转:“爷还没回来?”
苏笙予摇了摇头,眉宇间尽是忧色,随即走近将她手中佩剑取过,搁在桌上:“小师妹你先去将这一身湿衣裳换下吧,寒日里头莫要受了凉。”
“是呀主子!”茉离急拉着阮月便往内室行去。
阮月任由她拉着,脑中却反复回忆昨夜那一幕。打着镖字旗号的骏马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冲入,为何偏偏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是巧合还是有意?
不知司马靖是否也有这般默契,知道她已回到客栈中等候。前路漫漫,无尽恐惧涌上心头。她回头望了一眼门外,街上渐有人声,可司马靖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走散以后,司马靖亦在竹林中遍寻无果。当夜雨势未歇,他便循着那队兵士消失的方向追去。
任凭雨水模糊视线,泥泞拖慢脚步,他生怕一停下,便再也追不上踪迹。不知追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待他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致已然大变。
竹林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城门赫然矗立眼前,雕栏画栋,金碧辉煌,在微光中泛着幽幽阴气。城门之后,层层叠叠的高楼伫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全然不似当世寻常光景。
司马靖立在门下,心头一凛:“想必此处,便是传言中闹鬼的那一方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