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手端过碗来,低头一瞧却愣住,那碗中汤水颜色古怪,几块不明物什浮沉其间,卖相着实称不上好。
“这是……什么?”阮月抬眸看他。
司马靖抚了抚才从厨堂来时,手上被油溅伤的红肿,将手往袖中缩了缩,轻咳一声:“我亲手做来给你赔罪的。手艺不精,你将就些。”
阮月一怔,望着那碗卖相不佳的汤水,心头残存的酸意忽然化作了别样的温热:“没想到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九五至尊竟会亲自下厨,那我得好好尝尝了!”
她低头吹了吹,小心尝了一口。旋即僵住,这汤竟是甜的,也不知是将糖当了盐,还是放错了什么,那滋味古怪至极,险些便要吐了出来。
一抬眸望见司马靖眼中那抹忐忑与期待,便硬生生咽了下去,她勾了勾唇角:“果然天赋异禀,十分好喝,下回还是别做了!”
略一转眼,这才瞥见了司马靖缩进袖中的手,一抹异样痕迹映入眼中。
“手怎么了?”她放下碗,一把抓住他手腕,将袖子往上推。手背上赫然几处红肿,分明是被热油溅伤痕迹。
司马靖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紧紧的:“别藏了,我早瞧见了。”
望着那处红肿,阮月心头一酸,随即起身取了湿帕子,小心给他擦拭起来:“要当心一些,往后这些事交给厨娘做便是,你哄我一回,回头伤了还得我来伺候你……”
抚着他手背上的伤,又想起方才那碗甜得古怪的汤,阮月心头残余的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忽然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喝。
烛火摇曳,司马靖望进她眼底,柔声细语道:“这都是小事,只愿你高兴就成……对了,我有要事同你说。”
他眉宇间的柔情渐渐褪去,一抹凝重取而代之:“昨日我特约芊洛姑娘在城中相见,本欲与她将话说个明白,谁知竟意外得知一要闻。”
阮月将汤碗搁置一旁,静静听他说道:“这城中暴乱虽已被镇压下去,可除却官府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暗中盘踞,绝不简单。此事你我亦早有察觉,只一直秘而不宣,瞧着芊洛姑娘前来赴约,也是暗察不妙,特来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