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倒算是有了一些收获……”话至此处,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困倦水光:“今日实在乏了,先歇下吧,明日再与你细说。”
话音才落,人已倒在榻上,不过片刻,呼吸便沉沉响起,悠长安稳,仿佛这些日子从未睡过一个囫囵觉。
倒是阮月闷哼一声,躺下身去久久无眠,听着他呼吸在耳畔起起伏伏,更加心烦意乱。她翻来覆去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捏住了他鼻头,将人憋醒了来。
司马靖闷哼着醒来,迷迷糊糊睁眼:“怎……怎么了?”
“你呼吸声太重,吵得我睡不着。”阮月语气冷硬,毫不掩饰心中不快。
他愣了一瞬,旋即露出无奈的笑,眉眼间满是纵容:“好好,是我不好,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睡,可好?”说着,伸手欲揽她入怀。
阮月侧身避开,闭着眼睛,胸口却起伏得厉害。
满腹话语在喉间翻涌,终于化作一句冷诘:“你倒是睡得安稳,有那么一位天仙似的姑娘跟前跟后,自然是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我们三人在城中等得心急如焚?”
“什么呀……”司马靖困意未消,思绪飘忽。
“什么什么呀?”她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月光映得她眼眶微红:“我们三人在城中等了又等,从日头西斜等到夜色浓稠,等到巡卫脚步声踏破长街。你可倒好,与芊洛姑娘促膝长谈,难舍难分,可曾想过我们在此提心吊胆?”
她越说越是气恼,语调渐高:“什么有些收获,只怕是收获颇丰罢?美人相伴,红袖添香,自然是乐得忘了时辰!”
司马靖这才听出些端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奈何眼皮沉重如铅,思绪混混沌沌,半晌只憋出一句:“好月儿,兹事体大,容我歇上一夜,明日再与你细说分明……”
才不过一瞬,呼吸声又沉沉而起。阮月望着他酣睡面容,一时竟不知是气恼还是好笑。她咬了咬唇,骤然起身抱起枕头,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往茉离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