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芊洛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司马靖放缓了语气,又道:“实不相瞒,我等并非本地人士,在此处不过寥寥数日,待要事了结,即刻便返回原籍。姑娘若意在交朋结友,仅凭此前相助之恩,在下亦愿诚心结交。只盼姑娘的眼线能松散一些,莫再在我等身上打转,倘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怕姑娘也不好收场。”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愿这番话能使她将跟踪心思收上一收,莫要再纠缠不休。
“你呀,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匡芊洛听罢,竟是一副委屈神色爬上眉梢:“这东都城危机四伏,若不是你曾救过我,我才懒得跟着你们!再说,你查清楚了再来质问,莫要自作多情。”
似觉冤枉,她不禁要为自己争辩一番:“今日相会,恰逢下头人得了消息,我这才特来一趟。这城中能有多大?你我都在一处地界走动,想不遇见也难吧?不过是有缘多见了三两面罢了,哪来什么眼线不眼线的!”
司马靖神色不动,只淡淡道:“救人原是我家夫人热心快肠,功不在我,你不必挂怀于心。有缘也好,刻意也罢,只盼往后各行其事,互不干涉可好?待到临别东都之时,在下自会设法,感念姑娘成全之情。”
“你瞧瞧你,总是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姑娘脸上温润一笑:“这些日子以来,我可有害你不成?既然没有误事,你便将心放在肚子里。今日这茶我受下了,权当你谢我相助之情!至于其他,全凭本姑娘心情说了算,你所言无用。”
此话一出便将司马靖噎了回去,他不禁失笑,旋即正色:“话不投机,既如此,在下告辞。”
“慢……”她伸手一拦,一改坚定神色:“我才说了有事要同你说,你且稍待片刻……”
且说阮月这头已悄然间顺利潜入府衙,果如城中百姓所言,每至夜半时分,府衙深处便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她伏在檐角,透过瓦隙向下望去,厅中酒肉横陈,奢靡不堪。
舞女舞郎载歌载舞,时而举杯劝酒,时而双手纠缠。众人衣衫凌乱间,处处露着不堪入目的景象。阮月只远远望了一眼,便觉双颊发烫,急忙别过脸去。
处处弥漫着腐糜气息,她定睛细看,上下人等手中皆捧着裹了药物的黄纸,各个脸上挂着满足而兴奋的神情,恍恍惚惚,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