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痴痴傻傻笑了几声:“你瞧他对妻子这样真诚,那样维护,也是令人钦佩的。”
侍女惊得瞪大了眼睛,直直探向她额头:“主子……您莫不是伤了?怎么,怎么还替他说话呢!”
姑娘再一笑,有意避而不答,吩咐下去:“你去派几个人盯着他们,我倒要瞧瞧有这般身手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暮色四合,灯笼渐被寒风抚触,身姿摇曳飘逸。阮月几人回了城郊客栈之中安顿下来,预备明日待城门大开,再行随往来人源一并入城。
阮月倒是仍不肯就歇,双手叉在腰间,两腮尽染薄红:“我?我是侍从婆子?茉离你去取面镜子来!我很老吗?我倒要瞧瞧,究竟老在哪里?”
茉离正俯着身将行囊归置,得了令忙去拿了,少顷便捧来铜镜。
司马靖半倚在窗边,一手撑着下颌,另一手随意搭在窗棂上。望着阮月那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以袖掩口,轻轻笑了出声。
阮月接过镜子,凝神细看了很久,明明与出阁前并无二样。她道:“这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太猖狂了,该给她再加点颜色才好。”
窗旁之人走近,烛火恰在此刻亮起。
司马靖倒是一脸认真拂袖坐下,双手捧起阮月小脸:“瞧瞧我的月儿,这样美丽,想是那姑娘眼睛出了毛病,连这样的美都瞧不上眼,真是可惜。”
“是啊,竟然还说我是你家婆子,怎么?凡是个女人便得伺候你呀?”阮月依旧不服气:“方才那姑娘冲下来之时,我应当与她好好较量一番的,哼,太目中无人了!”
他望着她言之厉厉的嗔怒模样,笑意不禁从心底漫出,眼中含了无声无息的怜惜与欢喜。倘若身在皇宫之中,所有的委屈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