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轻轻抚着他背,一遍遍在他耳边呢喃:“司马靖……别怕。我在,我在这儿。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关隘,没有什么承不住的风雨……”
“月儿……”司马靖的回应闷在她衣襟间,含糊而沙哑,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紧到几乎令人窒息。
天地之间一片白蒙,混淆了天地界限,夜里又降寒霜,将枯枝残菊尽数覆上了素色。
千期万盼之中,怀川回信终于伴随驿马踏碎霜晨的蹄声,送到了阮月手中。公孙拯明将怀川外邦商贾异常渗透,势力盘根错节的种种景象细细描绘,与她先前所虑不谋而合。
阮月阅罢,心头疑影已然膨胀化为巨石。这桩桩件件显然绝非巧合,定然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渗透之举,恰如无形之网,从边到京悄然撒开。
随着书信返京,公孙一家的车马已然踏上归程,不日便能会面。
司马靖下朝归来,眉宇间阴云更重。
崔晨自宫外带回暗查消息,久居深宫的太后也特遣人将他唤至益休宫,沉声提点:“市井风貌与往年大有不同。京中似要起风,你是一国之君,耳目须得更清明。”
话说得含蓄却字字千钧。太后手中隐秘力量,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她既出言提醒,便意味着连她也察觉到了那股潜藏的暗流。
自那一夜阮月将梁拓之事和盘托出,司马靖几经思量,决意顺水推舟。
他依从阮月部分建议,明面上对梁拓愈发倚重,不仅将调查京中商贸异动,物价腾涨的钦差之职交予他,更在人前表露信任。
梁拓领命后不出半月,便雷厉风行呈上厚厚一叠调查案卷。条分缕析,账目清晰,处置了几名确有贪渎的中下级官吏。一时朝野上下,竟都赞他办事老练,公正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