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无法再将司马靖与太后剥离开来,面对眼前之人,总会频频想起太后讳莫如深的双眸。
司马靖反而更近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腰身,温热气息拂过她后颈:“好……你不想说,便不说。”
阮月更是鼻头一酸,心中痛苦难陈,事态如此严重,眼下正需时日克化。
他没有逼迫,只将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间:“我知道,月儿心中有事,而且……事关重大,一时难以平复,更难以启齿,无妨,待你想说之时,再言不迟……”
连连生事的这些日子,司马靖并非没有思量。愫阁之事疑点重重,反复盘查却始终证据微末,这深宫之中能有这般毁尸灭迹本事与善高深权术者,除却益休宫,便再无他人。
但真相究竟如何,还有待查。他心中亦然充斥矛盾与痛苦,不愿相信母亲会做出这般不顾人伦亲情,罔顾国法之事。
他暗暗揣测,今日皇后对月儿所言,兴许正印证了他猜测。以他对阮月的了解,倘或真是如此,她定然是不愿自己夹在与太后之间左右为难,这才独自承受,闭口不言。
夜更深了。两人各怀心事,深觉前路迷雾重重,荆棘遍地,更不知何时会扑出凶狠猛兽。在这惴惴不安之际,外头传来丧钟之鸣,紧随频频脚步声响急促行来……
允子未及叩门即跪倒塌下,声色颤抖:“皇后娘娘崩逝了……”
城郊之外山野寂寂,唯有风吹茅草屋顶与远处潺潺水响交相辉映。单祺正将柴禾拢到檐下,见市集中来人纷纷论述,他不由得多听了一耳:
“皇后崩逝,皇城行丧……”
“说是饮鸩自尽!还留了……留了那个什么罪己诏,骇人听闻啊!”
单祺腿脚忽然软了,手中抱着的柴禾散落在地,几根滚到脚边,他却浑然不觉。